都以为是梁嵩始乱终弃,怪她上赶着恨嫁,她本人倒是全身而退。
可明知真相却不制止,任由旁人奚落沈妤钟,可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妤钟没趣地收回视线,余光带过身边坐着的梁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说来说去都是身旁这人惹来的桃花债。
又见到梁嵩身后站着的饶芊芊,心里不免一阵心疼。梁嵩倒是会享福,回府有温柔乡,出门带上美人儿解闷,横竖都不会亏待自己。
沈妤钟心气儿不顺,就乐意给别人找些不痛快。
她看着梁嵩神色自若地品茶,明明也听见那些羞辱人的话,还在此时冷眼旁观。
沈妤钟心中冷笑,清了清嗓子,甜腻腻地为他斟茶,“夫君怎不帮妾身澄清一番,那岚姑娘明明是先与侯府退了亲事,才与沈家求亲,现在反而落得是沈家的不是了。”
她假模假样地啼了几声,幽怨目光愈发紧盯梁嵩,像是必须听到一份解释的样子。
梁嵩握着茶杯的手指发力,心头上的不耐加深,更是连正眼都不舍得施舍半分,“人家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随便杜撰一品官员家眷,到了京兆尹一句毁谤就能让人拔了你的舌头,宫廷之内,注意你的分寸!”
“噗嗤。”不加掩饰的笑意跟着话落响起。
他言语犀利,虽压低了声音,坐在近处的位置依旧有所耳闻。
沈妤钟低头翻了个白眼,外人看到只以为她被夫君骂哭了鼻子,难免生出恻隐之心。
正如他们背后扮做婢女的饶芊芊,他自幼习武,耳聪目明,将大殿内所有声响收入耳中,自不可避免目睹这场真对沈妤钟的评头论足式的羞辱。
作为主子手中剑,他素来不会有多余情绪,那些话落入他耳中本就毫无波澜,是以沈妤钟的突然抽泣,有那么刹那让他晃了下神。
沈妤钟此女狡诈多端,心思颇深,竟然会被这种三言两语破了心房?
饶芊芊是不相信的,然垂眸见那前方端坐的身影肩膀耸动,饶芊芊又有些不太确信。
反观近些时日沈妤钟作为,虽派人监视他,但也不曾有过其他恶意,倒是比这些个多嘴多舌的勋贵姑娘强许多。
他眸中翻涌出某种说不清的情绪,手腕一转,食指与拇指捏紧掷出颗小石子。
“哎呦,哪个不长眼的狗奴才,什么东西砸的我?”粉衣姑娘肩膀忽而一痛,她旋即抬眸四处张望,一张小脸扭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