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看着不错,瞧着好些姑娘来光顾。”沈妤钟略略看几眼,各个货架前停着三三两两人试看。
她噙了一口茶,眉眼眯起,这茶虽比不上她院里茶水,但也口齿留香。
这店掌柜是个三十多岁体态丰腴的女子,脸上擦了些胭脂,反而挡住她本来娟秀面容,平添了些庸俗,“东家不知,这两年街上新开了一家脂粉铺子,这客源大部分被分了去,若非有些老客,这店面早就关门大吉了。”
沈妤钟瞧她这副扮相,心叹确实所言不假,店里货物多是些陈年老几样,不是图便宜又是老字号,恐怕这点客人都要被抢走了。
然而,她今日不是为了此事而来,等日后有机会,她再来整改一番也不迟。
沈妤钟手指点了点账目,“这就是印子钱出入账目吧。”
也不等掌柜应答,她掀开账本,步入眼帘第一竖列写着日期、金额、和借款人。
“这些日子有寻觅到门道的借印人多了些,誊抄在另一册,这本则是第一次款目”掌柜是个实诚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沈妤钟颔首表明自己知晓,就着一盏茶水,将账目细细看清楚,绿柳立在她身后,拿着团扇为她打风。
一时间雅间静默无声,一直到沈妤钟看到第一次收债账目数额时,瞳孔微微放大,失手打翻茶盏,还好茶水不多,只是湿了她的衣袖。
沈妤钟却顾不上整理,指着一处账目和身后绿柳对视,“那夜你说第一批印子钱数额有五万两,这儿怎标注五千两。”
绿柳从她中夺了账目,仔仔细细对照借还时间,确认无误后,方才白了脸色,“可那日我确实收到五万两数额的银票,还有从这边铺子送出到侯府的借款票条,上面写的也是五万白银,画押签字都有。”
“五万白银?”掌柜地忽而插话,“咱这印子钱借给的是城外庄头,顶多是用些银子周转,能多少赚些已然不错,五万了白银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她这一打岔,沈妤钟和绿柳对视一眼,有些回过味儿来。
这印子钱,有人在从中作手脚。
三人都意识到这其中的不同寻常,沈妤钟心底亦是后怕万分,假如她没有心血来潮,没能识破这一偷梁换柱的手法,会不会真走上梦中老路。
思忖起梦境,沈妤钟脑中灵光乍现,想起那梁嵩的果决与狠厉,于此时而言忽然变得不同寻常。
梁嵩那一剑,真的只是恨她入骨,还是说,想要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