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瞧。
*
葳蕤院中,沈妤钟身子猛然抽动惊醒。
早秋的夜已落凉,她却黏腻着满身汗渍,一头乌发乱糟糟地糊在她脸上、脖颈处,身下也睡出个深褐色水渍印记。
沈妤钟顾不得她现在有多狼狈,只是一味地屏住呼吸,尽力克制住打着寒颤的身体,睁开的双眸中透露着惊恐与警惕。
她不动声色地转动着眼珠,入眼既是睡前见过的帐顶,那鹅黄色的牡丹配上紫红色的花朵看起来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然此刻的沈妤钟却在看见的顷刻眼眶一热,不敢相信地继续借着窗台漏进来的月色观察。直到她看见梳妆台上摆放着的八瓣莲花钿贝铜镜,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气。
她松懈下身体,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感受到全身上下如同被车子碾压过的酸胀感袭卷,她强撑着自己坐起来,双手在心口处摸了摸,没找到那碗大似的血窟窿,更加确定自己做了身临其境的预知梦。
那梦中合该是原本沈妤钟的结局,在原著最后成了个眼不能视、口不能言、四肢皆断的人彘,只能每日借助汤药续命,当真活得生不如死。
她闭了闭眼,瞬间好似又回到了那种身处其中的无力感。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本身不信鬼神的沈妤钟怕了,当她真正经历一遭凌虐,才懂得什么叫做悔不当初。
她怎能因为自己知晓事情走向,便傲慢的以为困境会那般轻而易举的解决。
这个梦,就是给她的提醒。
人最大的错误,莫过于盲目自信,她站在事件的结局,轻蔑地藐视所有的因果报应。
寒夜中,沈妤钟俏脸冷若寒霜,死死捏住被子一角,她不想步入梦中后尘,那就一起把所有人都拉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