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先收拾好桌椅板凳,按着面色不佳的饶芊芊坐下歇息一番,“我就说,那石砖不能跪,瞧你脸色这样难看,别是要着了凉。”
她的关切目光属实有些让人受宠若惊,饶芊芊面上还在淡淡应承,像是挂着一张不会变的假面,好在她神情本就冷淡,倒瞧不出什么奇怪。
然她桌子下搭放在膝盖的手,不知何时紧握成拳,稍微用些力气,发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响声,俨然是副忍耐多时的样子。
日影西斜,乌金落,彩霞生。忙碌一日,沈妤钟告别饶芊芊回去自己院中。
葳蕤院早早点了烛台,照得院子通亮,沈妤钟灌了杯茶水方才坐定,绿柳心疼地为她捏着肩膀。
沈妤钟拿着把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看着院子猛然空旷些许,只余几个常用侍女身影,心底还有些不适应。
忽而听见绿柳抱怨,“主子何须这般给那饶芊芊好脸色,院子里一半丫鬟都拨了去,现在连个挑灯芯的丫鬟都找不着,再说,您这样做,谁又会记得好。”
她扳着个脸,对上说着嘟嘟囔囔的话,手下却没停住动作。
“你个小丫鬟,倒是过问起主子的主意了。”沈妤钟拿着团扇往后一砸,轻飘飘地落在绿柳手背上。
“奴婢这不是心疼您吗。”绿柳瓮声瓮气道:“咱家侯爷是个多情种,今儿府中来个饶芊芊,明儿来个李芊芊,后个儿再来一位芊芊,主子难道次次都要这般帮衬,岂不是要将自个儿嫁妆都掏空了去添这些个姨娘?”
她这话倒是真心实意,沈妤钟知晓她确实为自己着想,这丫鬟自小与原主一同长大,最是忠心不过。
“瞧你委屈的,你主子难道就没想到这一层,你没发现这饶芊芊就是侯爷的心头肉,她与赵姨娘不同,自然该以礼相待。”沈妤钟自有考量,但不能讲给绿柳。
绿柳愁容满面,“那主子也该多争取些机会,莫让她将侯爷勾走,新婚夜侯爷便离京,如今好容易盼人回来,得趁早圆房怀上孩子,您才算在侯府正式站住脚跟。”
“这些话是你自己想法,还是旁人在你身边乱嚼舌根子。”沈妤钟摇扇子的手顿住,她可是从来没想过要与梁嵩圆房。
自打回想起剧情走向,沈妤钟就差把远离男主四个大字刻在脸上,又怎会上赶着去接近这人。
且那原著中梁嵩偏执、疯狂,还有点弑杀的偏向。明知道人家讨厌自己,还要热脸贴冷屁股,她不拔腿就跑已经算是心理素质过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