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女子,一旦嫁做他人妇,半生困顿于后宅,许年少有远志,蹉跎这些年岁,终究散了心气。
又观梁嵩,他默不作声收回拦着人的手臂,目光移到别出去,不与之对视。
其关窍乃是他们几人心中所愿,郑氏一心想要阖家团圆,是个冷静又淡然的性格。梁嵩大男子心思,只要顺从他,追捧他,什么真意假意,倒也没那么重要。
赵青芜心思最敏捷,算是几人中最不好糊弄,又偏偏对原身有几分了解,可她身份是一处突破口,沈妤钟此举,算是为她正名,再要挑事儿,那可真有些不知好歹。
赵青芜错愕神采还未退散,她在侯府虽说以姨娘自称,可梁嵩并未抬了她的位份,每月月银还是按照通房丫鬟待遇结算,沈妤钟这话一出口,象征着她日后就是梁嵩正儿八经算得上号的姨娘。
她上赶着欢喜还来不及呢,更不会去细究沈妤钟话中漏洞,“谢谢少夫人如此抬举妾身,妾身日后定会用心服侍您和世子爷。”
沈妤钟笑着颔首,转身又跟饶芊芊说了先前的事情,这便要带着人去西院。
恰巧此时,门外奔来个侍卫,匆匆忙忙地进入正堂,见到诸位主子都在,面上一喜,忙请示道:“启禀世子爷、老夫人,门外来个内侍,呜呜泱泱带来一群人,说是来宣旨,侍卫们不敢拦,人正往大厅来呢!”
梁嵩面上无动于衷,想来是早就知晓此事,对此并不意外,“母亲咱可到外迎一迎,儿子到宫中述职时,陛下曾透露说要举办庆功宴,这会子应该是为此事。”
一行人跟着报信侍卫向外门走去,刚绕过连廊水榭到了前院,与那来宣旨的内侍碰见,“世子爷得胜归来,龙颜大悦,特在宫中举办宴席,您这可真是好福气,宫中许久不办大宴,世子去了边关一回,捷报连连,可见是将门虎子。”
内侍将梁嵩夸了又夸,眼见永昌侯府要没落,如今又出了个将星,不知又要有多少人眼热,多少人后悔莫及。
这事儿沈妤钟便不得而知了,她跟在梁嵩郑氏身边跪了又跪,听了一耳朵恭维与奉承,由梁嵩接过那明黄色龙纹锦缎圣旨,沈妤钟才跟着一行人起身送别内侍。
“圣旨言三日后申时入宫,正好给了些时间置办衣裳,世子的衣裳鞋袜都要重新置办一身,沈氏此次也要入宫,毕竟是入我侯府以来第一次出门会宴,你那些不入流的旧款式就别再用,请人到府上来量尺寸即可。”郑氏眉眼带笑喜不自胜,转身嘱托嬷嬷去请京城有名绣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