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矜持的世家姑娘,那些个一板一眼规规矩矩的样子见得太多,偶有一个谪仙似的、安安静静清新脱俗的美人出现,少不得惹来打量目光。
郑氏欣喜之色顿于当场,狐疑中夹着试探问梁嵩:“这位姑娘是哪位,我怎从未在你身边见过?”
“回母亲,她名唤饶芊芊,芊芊是儿子的救命恩人,一手医术救死扶伤出神入化,我怜她孤苦无依,故带她来上京,免她在边关受风沙苦寒之灾。”
见母亲凝了脸色,他轻声劝解,“她一介女流,在外生存不易,儿子只想给她一处能遮风挡雨的去处。”这样简明扼要的心思,不必直言。
郑氏下意识向后睨了一眼,果不其然见身后不远处的沈妤钟惨白着一张小脸。
那张牡丹花似的娇艳颜色,陡然灰白一片。
郑氏默默收回视线,目光在眼前姑娘和儿子身上打量。
末了,心底难得升起同情之意,她是瞧不上沈妤钟的出身,却非什么尖酸刻薄恶毒的性格,沈氏虽愚钝,但不是不能教导。
她对嵩儿的爱意那般鲜明,同为女人,郑氏心底清楚那些愁滋味。
这回嵩儿带人回来,何尝不是在欺辱沈氏。
她幽幽叹气,几个月来郑氏难得开口为沈妤钟说一句公道话:“嵩儿能平平安安的归来,做母亲的自然高兴万分,那你可还记得,家中还有位明媒正娶的沈氏。”
“你带这人回来,岂不是伤了沈氏颜面。”
这时,梁嵩才像是意识到自己家中还有位妻子。
可他出征那日,连新婚妻子的头盖都没挑开,不曾与她相处了解,甚至面容未见过,如何能有真情实意。
自然从未将此人放在心上。
梁嵩眼底浮出不悦与轻蔑,闻言只是轻皱眉头,“沈氏怎可与芊芊相提并论,让她得了侯府正头娘子的名分,难道不是梁家给她的恩赐。”
他话带几分狠绝,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人,行为举止多多少少沾染些旁人惧怕的杀气。
郑氏脸色变了几番,嘴唇嗫嚅着半响,环视一圈后拉着他的手臂,“罢了罢了,这些事情日后再提,今日你归朝,快随母亲回家去。”
沈氏虽可怜,但不足以郑氏为了她,在人前拉下了她儿子的颜面。
一群人簇拥着得胜归朝的梁世子往侯府去。早在人群之外的苏云霜心细如发,默不作声停步沈妤钟跟前,“嫂嫂莫要伤怀,凡事都有峰回路转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