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生母,她自然要借今日机会,在皇后跟前献殷勤。”
大皇子顾枕书,单听名字倒像个温润皇子,可论及行事作风、性情秉性皆与那“谦谦”二字不沾边。
沈濯春第一次见到顾枕书,是在上书房外。
那日她等顾晏下学,恰逢顾晏被夫子留下加课。顾枕书少时有腿疾,行走不便,素日与其他皇子公主疏远,下学后也总是等人走尽了,才让太监推着他出来。
他自小就嫉恨顾晏,顾晏文韬武略样样出挑,骑射文章皆优于他,况且无论顾晏做什么,父皇眼里都只有赞许,顾枕书难免心有不甘。
顾枕书先行一步出来,远远瞧见沈濯春蹲在造景池边,正伸着指尖戳水面上的那层薄冰。她来找顾晏的次数多了大家也都记得她。
顾枕书目光沉了沉,抬手示意太监将他推到沈濯春身后。
沈濯春听见动静,以为是顾晏来了就转过身来,却被面前这人猛地一推,整个人向后栽进池中。
正是数九严寒,薄冰破碎,底下是刺骨的池水。池子不深,可沈濯春不习水性,呛了好几口水,池水浸湿了披风,控制不住往下沉。
迷迷糊糊间,她被人从水里捞了起来。
“昭昭!”
顾晏声音都在发颤,半跪在地上轻拍着她的脸颊。沈濯春呛咳出声,眼眶酸涩,难受得眼泪都哭不出来,只是本能地往顾晏怀里缩。
一旁的内侍赶忙递上保暖的狐裘大氅,顾晏小心翼翼地将沈濯春裹住,交给赶来的嬷嬷抱着送往太医院。他指尖冰凉,轻轻碰了碰沈濯春的脸,“昭昭,等我一会儿。”
沈濯春刚走,顾晏就走到顾枕书面前,一言不发,拎着顾枕书的衣襟将他从椅上拽起,照着顾枕书的脸砸下一拳。
顾枕书抬手抹去唇角血迹,舌头抵着发麻的腮帮,语气无辜得很,“三弟这是做什么?这位小姐自己贪玩,失足落水,与我何干?”
顾晏没理会他,反手又朝着他另一边脸颊打了一拳,怒道:“你当我傻还是沈濯春傻,这么冷的天她好端端往池子里跳?”
顾枕书忽然冷笑一声,“你这么在意她。”
“三弟,哥哥告诉你,别把软肋暴露的那么明显。”
说罢越过顾晏微怔的眼神,朝匆匆赶来的顾澹恭敬请安,“父皇。”
“儿臣参见母后,参见父皇。”顾枕书向顾澹和皇后行礼,朝坐在母后身旁的裴瑶投去冷淡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