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被顾澹留下商讨了些政务,想着沈濯春还在外面等自己不由加快了步伐。
快步走到假山,就见沈濯春正蹲在假山后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正无声掉着眼泪。
顾晏一愣,快步上前走到沈濯春面前蹲下身来,“怎么了?昭昭。”
沈濯春原本低垂着脑袋,闻声抬起头,见是顾晏蹲在自己面前,那道本就勉强绷着的弦霎时断了。
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带着哭腔喊了一声“顾晏“,张开双臂抱住顾晏将脸埋进他怀中。
滚烫的泪珠砸到顾晏心口,他安抚着拍拍沈濯春的后背,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此处宫女太监来来往往,顾晏就像抱小孩似的抱着沈濯春往不远处的林中走去。
“可是我让你等久了?”顾晏边走边温声引导着沈濯春说话,“父皇跟我商讨政务,没成想会谈论这么久。“
沈濯春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正好走到树下,顾晏问:“能站稳吗?”
沈濯春又点点头。
他身上没随身带着帕子,便伸手轻轻拭去沈濯春眼角的泪珠,“那为什么不开心?都哭成小花猫了,头发都乱了。”
顾晏不说还好,他一提,沈濯春就想到阿依罕夺走自己簪子时的恶劣模样,刚止住的哭意眼看又要卷土重来。
“好了好了,怎么又要哭了,跟我说说怎么了。”顾晏从怀中拿出方才答应给沈濯春的小鱼,“本想分几日给你的,如今全部给你了,不哭了好不好?”
沈濯春抽噎着点点头。
“那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伤心了吗?”
“那西域皇子拿了我的发簪。”顾晏刚想开口安慰沈濯春改日给她买新的,那个权当丢了,就听见沈濯春又含含糊糊补了句。
“他还说他要在马球赛拔得头筹然后……”沈濯春顿了顿,下意识抓住顾晏的衣袖,“然后向圣上求娶我。”
顾晏:“……”
沈濯春又把头埋进顾晏胸膛,把眼泪在顾晏身上擦干净,声音闷闷的:“顾晏,怎么办啊。”
“簪子我会替你拿回来。”顾晏眸色沉了沉,“至于求娶,更是痴人说梦。”
“我让渡秋先送你回去,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
见沈濯春依旧低着头,顾晏又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腔调,伸手捏捏沈濯春的脸颊,“沈昭昭。”
“你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