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安七年,小寒,京城的雪洋洋洒洒下了一夜,透着刺骨的寒。
“哗啦”一声,院中那棵腊梅树断了一枝枝丫,惊醒了熟睡的沈濯春。
沈濯春揉着眼睛坐起身来,扫视一圈未看到爹娘,刚撇嘴要哭,就被窗外大雪吸引了视线。
那是沈濯春出生以来见过最大的一场雪,记忆里七岁那年的冬天比往年都要漫长,都要凛冽。
沈濯春赤脚跑到窗边,踩在特地为她准备的矮凳上,卖力推开窗棂。寒风夹杂着雪粒涌进屋中,冲散了积攒了一夜的热气。
沈濯春轻咳两声,屋外的容婳听见声音快步走进里屋,将正想伸手去接雪的沈濯春抱起来,关上窗户坐到贵妃榻上。
沈濯春手上沾着的几片雪花很快在炭火的温度中融化,她笑嘻嘻的将手伸到容婳面前,“娘亲,是雪,好大的雪。”
容婳拿过梳子替沈濯春挽发,闻言点头,“但昭昭不可以贪凉玩雪。”
“昭昭不贪凉。”
沈濯春左顾右盼,容婳替她梳着头发几次都因为沈濯春的乱动而失败,无奈道:“昭昭在找什么?”
“在找晏晏,他来了吗?”沈濯春扣着手指,“我们之前约好了的,如果下大雪就去东宫堆雪人。”
容婳闻言垂下眼眸,没有应声。沈濯春以为容婳是怕自己玩雪忘了时辰着凉,忙不迭地举起四根手指,这是她偷偷跟着阿爹学到的,只是还不熟练。
“我绝对不会感冒的娘亲。”沈濯春抱着容婳的胳膊晃动两下,“求求你啦,爹爹说我们要做一个言而有信的人。”
容婳给沈濯春扎了双麻花辫,发尾坠着两颗小小的毛绒雪球,点点沈濯春的鼻尖。
“昭昭,太子殿下的娘亲不在了,他如今定是伤心极了,所以不能去缠着太子陪我们玩,对不对?”
沈濯春没能理解什么叫不在了,她将脸埋在容婳的胸口问道:“娘亲,什么是不在了?是像爹爹出门打仗一样,会好久好久不回家吗?”
容婳摇了摇头,“爹爹会回来的,可太子殿下的母妃不会回来了。”她看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沈濯春,正想再给她解释一番,就见沈濯春抬起头。
“娘,我想进宫找晏晏。”
东宫。
沈濯春跳下马车,朝车里的容婳挥挥手,不等容婳再叮嘱些,便一溜烟跑进了东宫。
她今日穿了一件雪白的毛绒披风,远看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