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饼上的芝麻沾了满嘴。
翠枝在一旁瞧着,笑着拿过手帕替沈濯春细细擦拭,“这是侯爷今日下朝后特地绕路去买的,刚出炉就揣在怀里带回来了,现在还热乎着呢。”
沈濯春就着翠枝手里的帕子蹭了蹭嘴角,又端起牛乳饮了一口,偏头问道,“爹呢?”
翠枝朝后园的方向努努嘴,含着笑说道:“侯爷和夫人正在后园给姑娘扎秋千呢,姑娘前些天烧得糊涂时拉着太子殿下的手闹着要去东宫坐秋千。”
“太子殿下记在心上了,只是近日繁忙脱不开身,早上才托人将秋千图纸送来。侯爷夫人得了图纸便张罗着要给您搭一个。”
沈濯春闻言偏过头低低咳了几声。
前段时间顾晏明里暗里在她面前炫耀东宫多了个好玩意儿,她悄悄寻了去,绕过假山就看到顾晏脸上盖着一本书,正躺在秋千上小憩。
沈濯春屏住呼吸凑近,伸手轻轻揭下盖在顾晏脸上的书卷。
阳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洒下来,落在顾晏脸上。顾晏年长沈濯春四岁,前些年册封为太子,被当做储君培养后,眉宇间便褪去几分张扬跳脱,多了些让人猜不透的沉稳。
沈濯春看着顾晏紧闭的眼睫,忽然觉得眼前这人好像真有几分传闻中的模样,手段狠厉,深不可测,颇有帝王之姿。
她蹲下来,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拽了拽顾晏垂落在膝边的衣角。
顾晏没醒。
沈濯春抿抿唇,又用力些,连带着秋千都微微晃动起来。
顾晏依旧呼吸绵长。
沈濯春伸出指尖戳戳顾晏的腰窝,顾晏这里最是怕痒。
顾晏嘴角噙着笑,却依旧阖着眼,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沈濯春盯着顾晏唇边未散的笑意,收回手。
她把刚刚觉得顾晏沉稳深不可测的感觉尽数咽下。
顾晏明明一点都没变,还和从前一样,一如既往地欠揍。
“你好烦啊,顾晏。”沈濯春叉着腰,气鼓鼓地站在顾晏面前,发间的小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顾晏好似刚被铃铛声吵醒,抬眼,眉眼中带着几分困惑,“又怎么了,沈昭昭。”
“秋千是你叫我来的,到了却不让我坐。”沈濯春拉着顾晏的胳膊想让他坐起来,但顾晏非但不起,反而脚尖轻点地面控制着秋千晃动起来,每次都能恰好擦着沈濯春的裙摆荡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