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发生了什么?
松溪左边耳朵动了动。
功能正常。
右边耳朵紧跟着动了动。
也正常。
没有听错吧?
邵清喻他说什么?!
女、女朋友?
松溪跟在他旁边,穿过攒动的人群,也不知道要去哪里,脚步好像每一下都踩到了实处,却又好像悬浮着,感知不到踏在地面上时那种稳稳当当的紧实感。
蝉鸣划破万里晴空,流动的云在头顶翻滚着,将天际拉扯得更远更长。
树影簌簌地摇晃了视线。
眨一下眼睛,身旁换了一批行人。
两下,层层越下低矮的台阶。
三下,来到绿荫环绕的湖边,按照受到的引领,坐上长椅。
邵清喻却没有坐,虚靠在一旁结实的树干上,睨着她,宣告:“好了,现在是审讯时间。”
审讯……什么?
松溪不敢看他,拘束的双手握着裙边,僵硬的坐姿像被人用胶水固定住了一般,脚尖都没忍住蜷了蜷。
邵清喻并不催她,给了两分钟的消化时间,才引导:“没什么想说的吗?”
松溪艰难地开口:“我……”
邵清喻率先:“我本来打算告白的。”
松溪懵了:“什么?”
邵清喻坦白:“昨晚坐在我旁边的女生是我姐姐,起哄的有她们乐队的成员也有我们共同的朋友。”
那些人平常被邵初筠欺负惯了,非要损她说没人喜欢,不能让姐姐丢了面子,才出现了小酒馆里的那一幕。
邵清喻眼帘往下扫:“有解释清楚吗?”
松溪消化不过来,恍惚地“嗯”了一声,好像清楚了,那个女生是他姐姐,她撞见的不是表白现场,那也不是她以为的那种喜欢,一切都是一场乌龙。
而他,此时此刻,正在……同自己告白?
心跳怦然加快,恍若有无数匹小马在里面踏着马蹄横冲直撞。
松溪吞下凌乱的呼吸,抑制不住的喜悦流露在身体的每一处细胞,缓缓抬眸。
邵清喻跟在等着这一刻似的,仿佛能溺死人的眼睛同她对视:“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有。
好多。
松溪挑选了最重要的:“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