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的脸不由得红了起来。
谁也没有说话,黑暗中只能听到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这不能怪她,宁宁的思想不由开始发散,都怪怀安说话没轻没重,这要是一本轻小说她就要以为这是在告白了。
可很快手掌上的湿意唤回了她的意识,男孩巨大的悲伤朝她笼罩而来,那种惶惶不安就像一不小心就和珍贵的东西擦肩而过,而自己唯一剩下的只有漫长的、徒劳的悔恨。
空气中沉重的感情压得宁宁心里旖旎的心思消散得干干净净,让宁宁想起南方湿漉漉的回南天。空气中闷闷的压抑,可在墙上随手一揩都像是沾染了谁的眼泪。
慢慢地,宁宁伸出手,将少年拥在怀中。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宁宁忽然想起自己以前上学的日子。那时候学校来了一个英语外教,操着一口苏格兰的口音天天给他们小组分类布置任务。而每次小组任务一下来,她总是那个被大家推举为组长,成为活干得最多的那个人。
久而久之,她习惯了说“让我来”,可今天第一次有人握住她的手,让她多多珍视自己。
她其实并没有做好为了阿克苏牺牲自己的思想准备,甚至连这个念头都从未想过。只是在那一瞬间她下意识便使用自己的能力做出了选择。她不愿意成为那个在别人背后受到保护的人,如果可以,她也想站出来尽一份力量,成为保护别人的那个人。
可今天当她使用能力后,回过头来,她才发现背后这个世界还有着牵挂她的人,而那个人因她受伤已经泪流满面。
“对不起,”宁宁低声说道,“让你担心了。”
她感觉到怀中的怀安的肩膀在发抖,他再也忍不住了。
“不是你说对不起,应该是我。”
如果我再强一点,如果我能更好地保护好你......
“不是的,怀安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宁宁看不见怀安的表情,她用手摸索着他的脸,用力地揩去他脸上的泪,“这件事我错了就是错了,我错误地预估了敌人的实力,没想到还会有精神类言灵攻击;更错误地预判了自己的实力,因为我的大意轻敌,才导致自己的受伤。”
“我自己的错误,怪不了任何人,怎么可以让其他人为此自责呢?”
她感觉到他脸上有更多的温热涌出来。
黑夜中宁宁叹一口气。
“所以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因为书读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