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却见来人后转怒为喜——
“啊哈!沈大国师,好久不见呐!”
声音极大,引得几个行人侧目。
沈长明懒得理会,抬手掀开车帘,踩着车辕便上了马车。
苏定抒见状,往里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沈长明俯身入内,在他对面坐下,拾起车厢内两个纸包,置于一旁。
马车开始驶向西北。
酸甜的梅香透过包装在车厢内热烈地溢开,盖过淡淡的香料气息。
苏定抒瞧一眼纸包,唇噙笑意地将沈长明从头到脚打量一遍,“你几时爱吃这个了?我可是记得,你从来都不爱吃甜食。”
沈长明坐定,闲闲看他一眼,“这三年里,总见你信中抱怨江淮事务如何如何繁杂。如今看来,眉飞色舞,兼神采奕奕,倒更像是乐得自在。”
苏定抒闻言,垮在座上,一脸生无可恋,“漕粮、商货、水道,林林总总,全压我一人身上。猜猜我昨夜睡了几个时辰?你若觉得我自在,不如辞了国师的职位,接手这个江淮转运使当当。我看你倒是出了大都,游山玩水,日日逍遥,羡慕得我牙根痒痒。”
眼神又落在那包脆梅上,“什么珍贵吃食,还要你亲自排队?害我等那么久。”
沈长明修长手指搭在纸包上,“脆梅……莫再聒噪,我略眯一下,到了叫我。”向后一倚,慢慢阖了眼睛。
马车行了半个时辰,停在了一处高大的府邸。
苏定抒拍拍沈长明肩头,“大国师,到了下车。”
沈长明悠悠转醒,提起纸包,下了马车。
扫视一圈,转首道,“比起你在大都的宅子,有点土。”
苏定抒满不在乎,“我的品味就是这样,华丽,恢宏,大气!至于大都那处宅邸……那可是我娘的钦赐,大长公主的手笔,焉敢动什么手脚?话说回来,把宅子装成这样,爷我才住得舒服。”
苏定抒将他带至内院深处的一处水榭。水榭三面临池,窗扇尽开,飘入淡淡残荷香气,案上只置一鼎香炉、一台瑶琴与一套青瓷茶具,清敛雅致,像是从整座宅邸里单独切出来的一角。
早有侍婢迎上前来,接过沈长明手中纸包,置于案上。一人抚琴,一人焚香,一人倒茶。
苏定抒翘起二郎腿,悠悠道:“听闻圣上借了探访民情的名号,让你探察药人,探察得怎么样了?”
沈长明略一颔首。茶已斟好,苏定抒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