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手更为合适。现下她正二度搭脉,酌调药方。老夫先行告退。”
沈长明微一挑眉,望向雕窗。
倒是自己小看她了。
半刻钟后,林灯轻轻拉开房门,一眼看见立于檐下的二人。
主事喜意盈面,迎上前来,“不想林姑娘有如此精进的医术,还是我程某有眼不识泰山。倘若坊主的身子能在姑娘手下调养转愈,医费方面,姑娘尽管开口。”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诊治,林灯面上带着疲乏。她摆摆手,“不用啦。医费和报酬,我已同你家坊主讲好。不过呢,医得好我才收取费用。若是不见成效,锱铢不取。”
主事连忙点头,又开始叨叨要替他们二人另换一处更华美宽敞的上房,一应饮食起居,皆由叩玉坊承担。转头又招呼侍婢,吩咐派人去旅店取二人的行李。他听到乔琯的病症有可解之法,喜形于色,喧喧嚷嚷,倒是忘了自家坊主病中喜静。
屋内传来一声低咳,程主事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林灯将手中药方交予主事,小声嘱咐先按照药方煎饮三日,根据药效,后面还要调整。
雨停,二人收起伞,徐徐走回客舍。
林灯蛮喜欢那一处小院,僻静,清雅,因而拒绝了主事的好意,未来这段时日依旧住在那里。
似乎相较于游逛玩闹,这样的诊治更消耗她的精力,回途倒是安静,再不像一只雀跃的小鸟。
沈长明伴她身边,头一回率先开口:“林氏小灯,方才你同主事说,医费和报酬……若前者是银钱,那后者会是什么呢?”
林灯闻言,脚步一缓,偏头望他,眼神中有着讶异,“你好聪明喔,根本什么都瞒不过你嘛!”
她抱起胳膊,“猜一猜?”
沈长明接过她手中的伞,“客源?病友?”
林灯洋洋得意,“不对!是一张纸!一张夸赞我的医术、还要按了叩玉坊玉章的纸!”
--
夜间,一碗浓浓的汤药,送入了乔琯的寝房。
久病成医。林灯的药方写成时,乔琯是第一个审阅者——
除炮附子、干姜、细辛、茯苓、白术、紫苏子、杏仁、五味子之外,又添伏雪参、沉水香与一钱鹤骨藤。前几味温寒化饮、降气平喘,伏雪参温养而不燥,鹤骨藤专走肺络,沉水香则敛气归元。
前几味药算是调配得当,后几味却不同寻常。伏雪参、沉水香与鹤骨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