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待在一起,我感觉很好,那我就情愿随在你身边。如果一定要二选一,你列举的两个条件,我自然选择后者。”
“并且,倘若有一天你觉得厌倦了,同我说一句,那我也会爽快离开。”
林灯挠挠头,一时觉得平时总风轻云淡、漫不经心的沈长明,此刻的话略有庄重,而她从来不适应哪怕一点点的庄重。
不过有一点她确定的——她蛮喜欢他待在她身边。
所以很快想通。她坐到沈长明旁边的木凳上,认真道:“那现在便是这样了,你喜欢待在我身边,我也喜欢你在我身边。我们都觉得值得。拿自己的时间交换对方的时间,珍贵换珍贵,很公平呢。”
沈长明避开她直视的眼神,提壶倒水,接续道:“也可以这样说。但最好不要这样说。”
两个人的同行若表述成喜欢彼此待在身边,事情的意味便要发生变化。然而接一句交换时间的公平……直白、坦率,又奇怪。
偏她又是真的天真,讲的话全然发自肺腑。
他岔开话题:“还是说说你到底在纠结什么。除去那支本就无关紧要的笛子,你想说什么?或者,你想做什么?”
林灯不好意思笑笑:“还是被你发现了。”
她又扣手指,“我好想接手这个坊主的病症啊。我还是蛮拿得稳的,他的样子,大约是有着根深蒂固的寒症。这种寒症很难治,但是细心调养会有转机。我想试试,无论是为了赚钱,还是为了什么别的。”
她从不追求悬壶济世,然而心底又总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渴望——细心研习过八年的东西,总归希望有朝一日可以证明自己。
沈长明递茶给她,又恢复了本性,“乔琯既卧床不起,自然也撑不起气力看你的血脉经络图。”
林灯放下手里茶杯,把头埋在桌上,哀嚎道:“到底该怎么办呢……”
沈长明慢条斯理地饮完一杯茶水,拍拍她的发顶,“林灯,如果你的医术实在太烂,我们还是收拾收拾离开叩玉坊好了。其实我家也颇有些银钱,不妨借你一些。若还是不够,我看,不如把力气放在去南召讲价。”
林灯愤然抬头:“人穷亦不可折志!还有,你凭什么说我的医术烂?”
沈长明耸耸肩:“如果从没见过你医术高超的实证,那就只能剩下一种可能。”
林灯欲驳无言,欲哭无泪,只能偏过头去不看他。
窗外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