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眼睛弯成桃花。
林灯瞪他一眼,脸上绯云更甚。沈长明却一甩折扇,侧身越过她踏出房门,悠悠道:“走罢。”
白日的玢芷城,相较夜晚逊色几分,却仍显富庶水乡的风韵。河道纵横穿城而过,乌篷小船载着成匹绸缎往来其间。临街铺面早早卸下门板,檐下悬着五色丝绦。林灯一路走一路看,只觉白日里的玢芷褪去了夜间的绮幻,却另有一种清丽从容的气韵。
她偏过头,扬声问落在身后半丈远的沈长明:“沈郎君,你说你从大都来。玢芷比之大都,如何呢?”
沈长明摇着扇子,漫不经心道:“玢芷浮光跃金,胜在灵秀;大都城阙巍然,自有气象。各有各的好。”
林灯转过身,倒退着走了几步,叉腰道:“不准这样讲。一定要选一个你更喜欢的。”
这女郎似乎在为玢芷的美丽引以为傲,并莫名地生出竞争之意。
沈长明微微蹙眉,佯作思索状,半晌好笑道:“那我大约更喜欢玢芷。”
林灯满意,面上漾出灿烂笑容。然眼珠儿一转,旋即又道:“我来自柏原,玟州的柏原县。虽然玢芷很好,但是我更喜欢我的家乡。”言毕转身,走得欢快,玉钗的珍珠流苏一甩一甩,缠上薄薄一缕发丝。
晚上梳头时,她大约要疼得呲牙咧嘴了,沈长明想。
午时,二人已逛过小半座城。林灯额上沁出一层薄汗,借过沈长明的扇子遮阳,领着他大摇大摆地进了街边一座颇为气派的酒楼。
酒楼名唤洞庭芳,门庭宽敞,内里陈设亦十分讲究,入门列着山水屏风,桌上素瓷花觚中斜插新荷。厅堂中央设一方水榭似的小台,活水绕台潺潺而过,琴师拨弦,歌女低吟,清音和着潺潺水声,徐徐落入满堂推杯换盏声之间。
林灯挑了一处临窗的位置坐下,接过侍者递来的水牌,垂眸细细看了一遍,指着上头的菜名道:“要一道清蒸鲥鱼、一道荷叶粉蒸肉......再要一碟糟鹅掌、一碟清炒莼菜,最后添两碗碧粳米饭。”
点罢,她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沈长明:“你可有忌口,亦或者不爱吃的?”
沈长明笑道:“林姑娘已经替我点得很周全了。”
林灯满意地将水牌递还给侍者,又补了一句:“再上一壶酸梅饮,要冰得透一些。”
言毕,斟一杯茶水,又从怀中摸出一白瓷瓶,倒出一颗红色小药丸,随茶水服下。
沈长明眼神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