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要不要尝尝我带的马蹄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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玢芷,公孙府。
入夜,侍女将沐浴的热水放好,洒入几滴花露,而后退至一旁。
公孙陵解下身上衣物,抬腿迈入浴桶,浸入热水的瞬间,轻轻闭上了眼睛。
历经一整个紧绷的白日,她已身心俱疲。睡前的沐浴,是她难得的放松时光。
微睁双眸,她蹙眉望向木架上那枚绢带,眼神中闪过一抹厌恶。
每日清晨,婢女拿绢带为她束胸时,穿上男子衣物时,她都有一种呕吐的冲动。
偌大的公孙府,如同一座牢笼,禁锢她的躯体,亦禁锢她的魂灵。
沐浴过后,公孙陵着一宽松寝衣,墨发如瀑,趴在床上,拿着小银调羹慢慢地吃一碗燕窝。
一个身着墨绿束腰长裙的年轻女子推门而入,怀中捧着一只锦盒,压低声音道:“阿陵,拿到了!”
年轻女子名唤瑾玉,是公孙陵在府内唯一的心腹。
她反手掩门,在榻前坐下,打开锦盒。
一枚小小的金印,静静躺在锦缎上。
公孙陵撑起身子,把玉盏搁于榻前案几,伸手在盒中取出金印,对着烛火照了一照。
扭头问瑾玉:“你说,是旧印好看,还是我这个新印好看?”
瑾玉神秘笑笑:“我看,说了算的那枚才好看。”
公孙陵眼角弯起,将金印放回盒子,认真道:“瑾玉,这是我做回自己的第一步。”
言毕,眼神忽然黯然下来,趴回床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揉搓绣被一角。
瑾玉便知道,公孙陵现下有点害怕。
从前,她害怕时,也是这样揉搓那人衣角的。
瑾玉将锦盒置于膝上,握住公孙陵的手,低声道:“不怕。”顿了顿,故作轻松道:“大不了我们就跑路,跑回乐坊、死乞白赖不肯走,坊主也拿我们没有办法。”
公孙陵闻言一笑,抽手拍拍瑾玉的头,轻声道:“回去睡罢。明日早起,有大事要做呢。”
瑾玉放下锦盒,顺手取走小银调羹与玉盏,出了屋子。
烛火即将燃尽,忽明忽暗,不住跳动。
公孙陵下榻,取一把小剪,望着烛火出了一会神。
伸手,合剪,烛火登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