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房年久失修,用于堆放许多杂物,弥漫着尘土与朽木混杂的气息。林灯坐在地上,倚着不知装了何物的货箱,认真听房子里有没有老鼠吱吱叫的声音。
她最怕老鼠了。
万幸,除了那个算命郎轻缓的呼吸声,整间屋子安静如同隔世。
手被绑在身后,林灯左挪挪右挪挪,探索着在货箱边角找到一处断裂产生的木棱,然后开始专心打磨手腕上的绳索。
沈长明并没有被布条蒙住双眼,他倚站在一展旧屏风前,安静地看着林灯坐在地上孜孜不倦地磨绳子,不断发出“沙沙”的声响。
磨了一小会,林灯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下手上的动作,朝着沈长明站立的反方向,抬头对空气道:“你不用怕,是我在磨绳索,并不是老鼠在咬箱子。”
没听到回应。
外头忽然响起一阵杂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齐齐停在门前。听动静,显然又添了不少看守。
林灯忽而紧张起来。
直到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赵少公子并非只是吓唬她,更不是打算将她关上一两日、逼她认错赔罪——他是来真的。他当真要把害人性命的罪名扣在她头上,再将她送去公堂。
可若赵少公子果真忧心父亲的安危,为何从头到尾都不曾问过她,那剂汤药里究竟添了什么,又该如何解毒?哪怕不信她,也该请来别的医师查验药方、设法救人。可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一味将她关起来,添派人手严加看守,仿佛比起赵老爷能否醒来,他更在意的是她会不会逃出去。
林灯抿抿唇,低下头,继续磨绳索,动作较之前缓慢,却带着加重的力度。
不知磨了多久,直至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绳索终于断开,此时的手腕已被勒出血痕。
林灯迅速扯下眼前的布条。
发现算命郎实际在自己的左边,而自己一直向右边说话后,她不好意思地看了沈长明一眼。
而后将自己勒出血痕的手腕悄悄掩到了身后。
沈长明在这个过程里一直安静地望着她。林灯将手腕掩到身后的动作发生的一瞬,他的眸光忽而难以觉察地微动,如同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
下一刻,沈长明的唇角扬起一抹浅笑。
他向前几步,眉眼柔柔,蹲下向她道:“好久不见。”
就好似他们真的经久未见,直至此刻才再度重逢。
林灯望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