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林灯另一只手拢了琉璃手钏,轻轻一推,三只手钏便顺势套到了婢女的手腕上。婢女忙不迭地要将手钏褪回去,口中不住说着使不得,林灯却做了嘘声的动作,“嘘……声音要小些!赵老爷此刻最需静养。”
话音刚落,床帐里的赵老爷子忽而长呼一口气,如同在应和。
婢女顿时噤声,扭头望向帐内,手下也停了动作。林灯松开她的手,压低声量,眼底的笑意却不减,“姐姐,这个手钏你戴着正合适。侍疾如此辛苦,收下,务必收下。”
确认赵老爷子并未苏醒后,婢女松了一口气,低头看看手腕上的琉璃钏,面上漾出几分难抑的欣喜。这样的神色自然也未逃过林灯的眼睛,她向后一倚,转而望向床榻,叹气道:“姐姐,你家老爷的病,怕是要长远了。”
婢女面上浮出疑惑,低声道:“林医师怎么这样说呢?少公子就是听闻姑娘医术极为精湛,才请了来为老爷医治的。若是林医师也治不得,那是我赵府上下无福了。”
林灯继续幽幽叹气:“我空有一身医术,却未得病患详情,自然是治不到点上。”
婢女闻言微微变色,向后退一步,似乎想要结束这场对话。
林灯却未给她这样的机会,俯身向前,揽了婢女戴着琉璃手钏的腕子,轻声道:“姐姐,你家老爷的病,究竟从何而来?少公子仅与我说是暑热的缘故,发了陈年旧疾,可这暑热引发的旧疾,为何会末夏才发,又为何周身红疹,高热不退呢?”
婢女面颊陡然通红,林灯见状,继续柔声道:“姐姐,纵然你做事最为细心妥当,这侍疾的差事也不该只你一人担着。你放心,我是你家少公子苦苦求来的,医术自然无比精湛,只要知道病因,保管药到病除,”顿了顿,林灯挑眉继续道:“届时你家老爷病愈,姐姐你既有侍疾痊愈的功劳,又可以歇着了不是?”
婢女侧头瞧一眼床帐,犹豫再三,脸涨了通红,扭捏道:“林医师,我悄悄同你说,千万不要告诉少公子这是我说的……”
林灯眼眸发亮,不住点头,婢女倾身凑近,对她耳语一番,林灯坐在竹椅上,绯云渐渐攀上了双颊。
言毕,婢女轻声叹气,小声道:“我家老爷向来如此,林医师实在见笑了。”
林灯木然点点头,瞅一眼手边的《百毒解》,悄悄掩到身后,而后望着婢女讪讪笑道:“姐姐,病因既换,药方自然也要改。我出门采买新的药材,去去就回。”说着便起身,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