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一丝缝隙,接着纤瘦的手臂支撑起软绵的身子坐起。
似乎刚刚从很多个梦境中脱身。
月见里心宿恢复清醒的状态,看得见对他而言略微宽大的病号服,也能够观察血色渐渐充满苍白到显得无力的双手。他不由得发力握紧又松开,额头有点痛的脑子如同荒废已久的机械,断开的程序也慢慢启动。
刹车的慌乱,玻璃的震碎,交错的血迹和一声声……
“心宿!”
残缺的记忆一闪而过。
他,好像,出车祸了?
即使有意再去拼凑,最后的记忆却像是不全的拼图,根本没有办法解锁逻辑的图案。
所以。
发丝银白的少年缓慢地思索。
是不是应该被人发现他醒了。
……
“奇迹,真是奇迹!”
宫野医生第四次阅读完手中的报告单,投向月见里心宿的眼里依旧亮着灼热的光。
“你就是奇迹啊。”明明前面的九个月昏迷期间没有一丝丝可能苏醒的迹象,甚至生命气息一再降到最低,但……
宫野注视着面若桃花却神色淡淡的少年,思绪转折,这个孩子做到了,以最惊人的速度恢复,没有任何的不良症状。
如果不是病服下触目惊心的疤痕仍在,宫野真部不会想象到他的遭遇。
“再观察几天头痛的原因,如果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月见里心宿点点头,倒不是他不礼貌,主要是,他现在吧……
总体是相当常规的一场检查,如果忽视月见里女士和江先生感性的从头哭到尾。
啊,他是不是也要跟着一起哭。
直到回到病房,心宿都不时迷茫地想。
明明都是各自领域的领军人物,往日在外也端的是不怒自威的架势,在家倒是跳脱,但真的没见到过爸妈这样的一面,像是被悲伤淹没了。
“那,那个,爸妈……”
“没关系的阿宿,这是妈妈的错,不用为妈妈开脱。”
“……”那算了,他还是闭嘴好了。
月见里女士握着他的手,如同记忆中一般湛蓝的眼睛如蓝天如碧海,此刻填满心疼和愧疚,“对不起,妈妈疏忽了对你的照顾,中学开学第一天这么重要日子错过了,还让阿宿你,遭遇这些……”
说罢,她拭去欲坠的泪,眼角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