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天的傍晚,斑驳的居民楼外,秋风一阵强过一阵,卷着枯黄的落叶急速旋转上4楼。
落叶往窗里送,试卷往窗外飞,林清照捂着旁边女生的耳朵,腾不出手,便抬起单侧手肘压住试卷。
没压住的半边试卷,在风中噗噗作响,像宰杀前奋力挣扎的白鸽,乱的人心惶惶。
补习时间早已结束,林清照却无法迈出房门。
客厅里在激烈吵架,脆弱的补习生在崩溃流泪,作为补习教师,林清照自觉有义务陪着学生。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踢开。
瘦小个子的中年男冲过来,一把拽起补习生,对着妻子咆哮:“你看看她的模样,有哪一点像我?”
补习生身材壮大,横平竖直的齐耳发遮掉脸部三分之一的面积,依旧能看出肉而平,既没有母亲的清丽玲珑,更与父亲的干瘦矮小大相径庭。
妻子将女儿护在身后,低声对丈夫解释:“我早就与他断了,也从没做过背叛你的事。女儿的亲生父亲,就是你。”
丈夫抖出张体检单,戳在妻子怀里:
“我是o型血,你是AB型,你女儿怎么就是Rh型?谁还是这个稀奇古怪的血型,你我心中有数!”
妻子震惊地看着女儿的体检单:“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学校体检不准,或者弄混了!你可以带着女儿去医院,重新检查。”
“还在狡辩!”丈夫彻底爆发,抓到什么砸什么,一面圆镜摔在墙上,尖锐的碎片刺进林清照胳膊。
血迅速涌出,将单薄的秋衣湿得沉重。
林清照反而感到解脱,终于可以理所当然地离开。
萧条的车站,只站着林清照,左顾右盼中,偶尔有骑自行车的人掠过,然后是长寂。
天色渐暗,路灯忽得豁亮,末班车错过。
罪魁祸首就是补习生的父母。
欸?如果补习生的父亲真的另有其人……真的会有女人心里爱着别人,还要与一个不爱的男人结婚,过上许多年?
为什么不直接与爱的男人结婚呢?
反正今后自己恋爱,一定不会纠缠不清,结成孽债,多败俱伤。
林清照无法理解地摇摇头,收回憧憬,对着站牌数了数站地,不算远,快点走应该不会错过学校闭门时间。
她低估了丘陵地形对步行速度的拖累,小坡连着大坡,爬上爬下,走了那么多步,一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