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来过了。
她惭愧低下头:“抱歉金老师,我马上发。”
金老头鼻腔冷哼一声:“已经上课了,这不是占用我时间么,下课再做。”
她埋首:“是。”
林知鱼从回忆中抬起头,盯住白纸黑字的题目叹气。
时间飞快,临近放学,开完会的老马突袭12班,强行留校了几位最闹腾的“老鼠屎”,这才眼不见心不烦地放学。
“拜拜啊林知鱼。”留校之一的徐知天冲整理书包的林知鱼挥手,林知鱼面露同情。
“哎呀徐知天,你好好呆着吧,我们先走咯。”一旁许絮笑得开怀,好心情冲他摇手拜拜,气得他直翻白眼。
徐知天咬牙切齿:“许絮,你别得意。”
许絮嘻嘻:“徐知天,你放心,放一百个胆子我也不会傻到和人报老师名壮胆。”
临走前还继续补刀:“拜拜啦,徐知天。”
徐知天犹如泄气的公鸡,垂头败下阵来。
南城高中历史悠久,坐落在C市老城区,每到放学点人流量激增,校门口摆满密密麻麻的电瓶车,龟速行驶的汽车急躁滴喇叭催促,时不时会有口角。
关在里面的学生最是耐不住一天的寂寞,迫切想冲破牢笼回家,小跑与父母会面。
许絮和林知鱼家在相反方向,刚走到校门口便道别分开。
林知鱼顺着人潮左转,沉默踩过一地的银杏叶,落在缝隙间通黄的果实挤压变形,流出粘稠发臭的液体。
“小鱼儿,这么巧遇见。”
有人从后面拍她肩,林知鱼回过头,瞧见赵越正的小虎牙。
林知鱼微偏头:“你最近不是有训练吗?”
“对啊,我有事所以请假了,你怎么一个人回家啊?”赵越正皱眉,他记得平时阿姨会来接。
林知鱼声音不咸不淡:“我爸妈现在关系不好,没空管我。”
赵越正了然,见她无动于衷的脸,还是主动宽慰:“老夫老妻吵架很正常,你别伤心。”
林知鱼点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好意。
行人匆匆,赵越正跟在她身后纳罕:“我记得你家不是距离这里有点路么?”
林知鱼“嗯”一声:“也不急。”
“别呀,你还有伤呢。”赵越正伸手握住她的手臂商量道,“和我一起坐公交车呗,还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