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鱼蹲下伸出手指,虚指向他的脖颈下方,定声道:“你这里有粒红痣,我从刚开始就感觉好眼熟。”
说完,他的喉结如颗岩石滚动,紧致的脖颈线条起伏,带动衣领边的红痣向上,眨眼间的工夫又恢复了原状。
“两个星期前的检查员是你吧?周二,墙边。”林知鱼像是在对暗号。
石子砸进回忆水潭,荡起层层思绪的涟漪。
她捕捉到周落明瞪大的眼睛,料定正中猜想,终于笑容上扬试探道:“记起来了?”
林知鱼明媚的眼睛闪烁,周落明嘴唇颤抖,瞥向她打石膏的左手,心里有一个不好的想法。
果不其然,下一刻林知鱼托住她的伤手,眼神委屈,声音绵绵,字句却带了几分强硬:“这件事情你得负责。”
负责。
周落明咽下唾沫,眉峰紧蹙,过了良久,抬头与她平视。
他沙哑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知鱼眼角弯弯,以为解决了问题,伸出手开始自我介绍。
“树木成林,安知鱼之乐,我叫林知鱼,请多包涵。”
“我知道了。”
周落明看向她伸来的手,叹了一口气,缓缓点头后沉声。
“林知鱼,你这是在讹我。”
眼前的少女笑容瞬间变淡。
话音刚落,午自习结束的铃声如潮水般四面八方涌来,盖过死寂的空间。
——
下午高三老师开会,没人监督的自习课如水进沸锅,吵闹不歇。
黑笔在草稿纸上打着圈乱画,解这道数学题的思路已然走进死胡同,林知鱼烦躁放下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眶。
“知鱼,怎么了?”
许絮一早发现她状态不对劲,整个下午都没什么心情聊天,劝慰道:“哪里不会可以问我。”
林知鱼颔首:“谢谢。”
“害,这有什么的。”
许絮接过她的作业本,眼神一扫发现了错误:“你这里算错了,七七四十九啊。”
林知鱼定睛一看,果然是粗心导致的,道谢后继续开始解题。
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自从经历了中午的事情,现在想什么都绕不开周落明的那句话。
居然说她讹人。
话语也太让人难堪了。
林知鱼握笔力道加重,笔尖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