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落明,你真是这样想的么?”
林知鱼轻蹙眉峰,还想亲口等他再确认一遍。
周落明手捧作业本轻点颔首,丝毫未觉自己做错:“我是学生,不会滥用权力。”
“你,你,你真是。”林知鱼不可置信看向他,一连说了三个你,等胸膛终于顺过气后,复又开口。
“你居然以为我接近你,是为了救赵越正。”对上他坦然的眼神,她顿时急得原地跺脚。
怎么全乱套了!
这个呆子。
非要她直说。
林知鱼鼻翼一酸,理直气壮反驳:“他把事情都搅黄了,我生他气还来不及,怎么还会找你求情,你是不是——”
她及时吞下后面疑似友情破裂的半句话,咬住下唇无声抗议。
事情有些超出预期,周落明呆滞在原地,大脑一片混乱,低头听她倔强道来。
“我问你,如果当时赵越正没打断对话,我要跟你说的话是什么?”
说什么?
林知鱼说话时仰脖怒视,眼睛却像是蒙上一层薄纱,眨眼又化作一汪涟漪清泉。
同样的角度,现实与记忆画面重合,周落明极缓地眨动眼睛,忽然记起那句话。
他有些不解地皱眉:“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要和他这种无聊的人交朋友。
本就不甚友善的表情配上冷冰冰的语气,落在旁人眼中像是忽然戒备竖起了尖刺。
林知鱼张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晌后话音软下去。
她抠动手指:“就是想扩列一下,不行么?”
周落明敛眸沉吟。
他不是天生形单影只,相反从小到大也有部分人主动接触,只不过大多嫌他无聊弃之而去,结识到更加志同道合的朋友。
而他贵在有自知之明,深切意识到自己有多无趣。
班上的同学会因聊电竞和娱乐话题乐此不疲,可从小到大家里人给他的只有一部用旧的老年机,告诫想做好学生应该两耳不闻窗外事。
他想成为长辈眼里的骄傲,于是现在这部手机还在运转。
他也不是没想过主动融入同龄人的世界,有次到表哥家玩了会儿电脑,操作比想象中简单许多,第二天抱着侥幸找人聊天,却发现话题更迭很快。
前一天聊的东西早就被同学抛到九霄云外。
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