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钟回拨八年前。
十月初秋风送爽,气温宜人。
南城高中的前任老校长在职期间酷爱种桂花树,恰逢深秋,校内各处金桂团簇,浓郁到过分的花香充斥整座学校。
“啊嚏!”
正与人僵持的林知鱼没忍住打了个喷嚏,连带眼泪不争气流下,气势瞬间落了半截。
现在的她可谓是凄凉又好笑。
左手绑着石膏,泛黄的绷带签满了花花绿绿的祝福语,酒红与藏青交织的校服绑在腰际,显得不伦不类。
按说对伤号的宽容,除了德育处老师,其他人都会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不过总有特例。
她小心翼翼将口罩上拉,生怕那呛人的气味再度入侵,瓮声瓮气道。
“能不能宽容一下,你看我又是过敏又是受伤,已经倒霉到家了。”
南城高中有个流传至今的习俗,为体现“教育先进”与“德智优风”,各年级成立以“优秀学生”为代表的校风检查小队,每周不定时检查仪容仪表、行为规范。
到了老校长一代彻底将这习俗发扬光大,指定每年级月考前二十名为“校风检查员”,流动协助值班老师完成检查工作。
简而言之一句话。
这职位是老师眼中的小跟班,学生眼中的坏走狗。
两步远外的少年穿高三统一校服,身形偏瘦高,皮肤白皙,眼睑低垂,本应乖巧的面孔却被周身冷冽的气场冲淡,左臂上鲜红的检察标格外显目。
他面无表情吐出两个词:“班级,学号。”
林知鱼不耐烦蹙眉。
长相那么清秀,脾气却是不近人情。
她扬长声音:“检查员大人,都快打上课铃了,何必只揪住我不放呢?”
本意是想让其知变通,将锅扣给下一个炮灰,岂料逆光下少年一双平静无波的眸,开口宛如阎罗。
他答:“我做事情习惯从一始终。”
意思是没得商量。
林知鱼听笑了。
最近这喝水都塞牙的背运,真心疼自己一秒钟。
“好吧。”她努力平复心情,装作无所谓般轻扯腰间的校服,“我好像确实把校牌忘在家里了。”
见她终于服软,少年不再多言,将手中的记录本递到她面前,林知鱼随意扫了几眼内容,忍不住对他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