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的光线忽然暗了一下。
殷宁的指尖还悬在祭台边缘没来得及收回,袖口内侧的黄纸猛地烫了一下,耳边响起阿纸的求救:“主人救命呀!”
殷宁一把攥紧冥渊的手腕,拽着他向外走:“阿纸出事了。”
两人在狭窄的甬道里几乎同时穿过那道石门,风从洞口灌进来,吹起殷宁散落的鬓发。
洞口之外,她看见阿纸正被一个红衣小姑娘追得满山跑。
“你就乖乖下来当我的宠物嘛!”红衣少女双手结印,一只纸折的蝴蝶追在阿纸身后,翅膀扇得哗哗响,直往阿纸头发上扑。
“你变态啊!”阿纸边跑边回头喊,声音都劈了,“我有主人的!我是有编制的!我是有人要的……”
她余光瞥见洞口时,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开心地在空中翻了个身:“我主人来了!你完蛋了!”
殷宁站在洞口,抬手:“阿纸,回来。”
阿纸脚下一顿,整个人缩成一个纸卷扎进殷宁的袖口里。
她扒着袖口边缘探出一截纸,挑衅得看着气鼓鼓的红衣少女,又仰头看了看殷宁哭诉:“主人!这个坏人追着要收了我当宠物,阿纸都跑成碎纸了!”
殷宁低头看了她一眼,确认她没有真伤到,才拍了拍袖口:“别闹了,回去再跟你算账。”
眼前的小姑娘明显没有伤害阿纸的意图,也不一定能真伤到她,不过就是你追我逃的戏码而已。
阿纸立刻缩回去了,只剩一条纸边还在袖口外面耷拉着,像一根气鼓鼓的耳朵。
红衣少女收了纸蝶站在原地,仰头看着殷宁,眼睛亮亮的,像是发现了新玩具。
殷宁没有理会她,目光越过她的肩头,看见有三个人正陆续从山道两侧的树影中走出来。他们气息绵长沉稳,显然都是接到冥渊那道蓝火传讯赶来的。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气度沉稳,率先上前一步抱拳行了一礼:“凌霄宗张政,见过帝君、冥后。”
他身后三人依次上前。
“北山派,鲁润。”一个壮实的汉子,声音很粗。
“玄清观,清一。”一个上了年纪的道姑,眉眼平和。
最后是那个红衣少女,她笑嘻嘻地补了最后一个礼:“七宝阁,岑雪儿——见过冥后!那个小纸人是您做的吗?好精致呀!我能……”
“不能。”
殷宁没等她说完,转身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