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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看到她从鹿呦鸣怀里抬起眼时,视线从他脸上掠过,没有任何停留,像看空气一样。
顾承野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又松开,脚往前迈了半步又收回来。
沈聿的病房里。
三个大男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
沈聿躺在床上,腿被重新吊起来,比之前更惨了。
但精神头倒是挺好。
偶尔还拿遥控器换个台。
秦岳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脸上的表情比他这个断了腿的还丧。
顾承野靠在门边,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沉默得像一尊雕塑。
秦岳这几天被他那个劳什子小空姐折腾得够呛。
那姑娘也不知道是受了啥刺激,三天两头来医院堵他,今天送汤明天送围巾,他躲都躲不掉。
三个人各有各的愁。
谁也不笑话谁。
关小棠来送吃的,推门进来的时候感觉这屋里的气压比ICU还低。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谁听:
“姜芽姐也真是的,昨天还跟我打听纽约那边的天气呢,说什么公司总部那边有个新项目要她回去跟,她还没想好,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秦岳问她:“哪个项目?”
“说了你也不懂。”关小棠说她是姜芽的闺蜜:“姜芽姐想去。”
顾承野手里的病历夹掉在地上。
‘啪’
清脆声打破了一室安静。
三个人同时转头看他,他已经转身拉开病房门,大步流星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关小棠看着那扇还在来回晃动的门,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现在急了,早干嘛去了……”
冲秦岳眨了眨眼睛。
秦岳秒懂。
悄悄冲她竖了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