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听到一声更大的水花——
沈聿扔了手杖,连大衣都没脱,跟着跳了下来。
他用那条还打着石膏的腿在水里蹬,一只手划水,另一只手死死攥着她的胳膊把她往岸上拖。
上岸以后两个人都湿透了。
鹿呦鸣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发抖。
沈聿更惨——
石膏泡了水,腿上疼得站都站不稳。
但他硬是把她拽进了车里。
一路开回了别墅。
“然后就成这样了。”鹿呦鸣指着床上那条重新裂开的石膏腿,声音又尖又抖。
“他不让我走!他把我锁在卧室里!他说我要敢出这个门他就把那条腿也打断!他就是个疯子!”
沈聿靠在床头上闭着眼睛,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嘴角居然还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
“锁门是我不对,但跳湖是她先跳的,我只是跟着跳而已。”
鹿呦鸣气急败坏,指着沈聿的鼻子怒吼:
“你那是跟着跳吗,你那叫囚禁。”
沈聿睁开眼看着她,语气平淡而笃定:
“不是囚禁,是保护,你昨晚那个状态,我放你走才是害你。”
顾承野听了个大概。
没工夫给他们断案。
他走到床边看了看沈聿那条腿,眉头越皱越紧——
石膏从膝盖到脚踝裂了一条长长的缝,绷带湿了又干了,硬邦邦地糊在小腿上。
伤口的位置有淡黄色的渗出液浸透了纱布,韧带有明显的二次拉伤,关节周围肿胀得发亮。
“必须马上去医院,韧带有再次撕裂的可能,再不好好养着,下半辈子就靠轮椅吧。”
鹿呦鸣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着顾承野,又看着沈聿那条惨不忍睹的腿,嘴唇哆嗦了几下,然后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你凭什么跳下去,我跳湖是我自己不想活了,你跟着跳干嘛,你腿本来就断了,你要是真瘸了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沈聿挣扎着想从床上下来扶她,被顾承野一把按回去。
“你别动,见过不要命的,还没见过你俩赶着送命的。”
姜芽和关小棠赶到医院的时候。
沈聿已经被推进了VIP病房。
鹿呦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