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眼睛是肿的,嘴唇是肿的,脖颈上全是他留下的印子,眼神里有恨有痛,但更多的是他看不懂的东西。
“我妈打电话,说鹿呦鸣昨晚出去以后就没回来。沈聿那边也联系不上她。”
顾承野穿好衬衫,手指在系扣子时微微发颤。
“鹿呦鸣从来没有夜不归宿过,她有轻微的焦虑症,每天必须在固定时间吃药,昨晚出门没带药。”
姜芽慢慢坐起来。
用被子裹住自己,把眼泪擦干,到最后也没说一句话。
半响。
她掀开被子下床,背对着他一件一件地穿衣服,声音很平静:“先找到人再说。”
顾承野站在她身后。
看着她弯腰捡起昨晚被他扔在地上的大衣,看着她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看着她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踝上还留着他昨晚掐出来的红印。
他想说什么,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眼儿里。
最终他拿起车钥匙,走到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等我。”
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转身拉开门,晨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刺得她眼睛生疼。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