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依马上从英国留学回来了,她比朵朵稳重大气……”
这话是跟顾毅说的。
但鹿呦鸣在隔壁书房里听了个一字不漏。
思来想去。
她给顾承野发了条微信:“有要紧事跟你说,下班后你们医院对面咖啡厅见。”
没想,刚出门就碰上了沈聿。
他今天没用轮椅,拄着一根黑色手杖,石膏还没拆但已经能慢慢走了,靠在墙上歪头看她:
“你又要去管你外甥的事了?”
鹿呦鸣躲还来不及:“要你管。”
“当然要管了,你跑了怎么办?”
“你——”
……
因为蒋朵朵的事。
姜芽也无心再在医院待下去。
正好一周的观摩时间也到了。
她把笔记整理好,把白大褂叠整齐放在示教室的储物柜里,跟护士长道了谢,没有跟顾承野打招呼就走了。
查房时顾承野路过示教室。
透过玻璃窗看到那个角落空荡荡的,她惯用的保温杯、笔记本、那支总咬在嘴里的黑色水笔都不见了。
他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拿出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她的声音很淡:
“观摩结束了,我回公司上班了。”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没必要,我有手有脚,不需要事事跟你汇报。”
顾承野攥紧手机,听筒里只有她平淡的呼吸声和键盘敲击的噼啪声:
“还在生气?”
“没有。”
顾承野的心一下子就空了。
他宁可姜芽在电话里吼他,骂他。
像以前那样骂他狗男人、王八蛋、臭流氓,都比这种平静到近乎漠然的态度要好一万倍。
姜芽不想跟他吵:“先这样,忙完再说。”
他说等等。
电话没挂,但也没人说话。
就那样沉默着。
顾承野靠在走廊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些白炽灯管,忽然想起五年前。
那年冬天。
他因为姜芽跟一个男同学多说几句话吃了醋,连着好几天没理她。
她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