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芽贴在他胸口。
能闻到他白大褂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毛衣里透出来的体温。
能听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以一种她从来没听过的、沉重而压抑的节奏跳动着。
顾承野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闷闷的,带着一种她从来没在他身上见过的、近乎脆弱的认真:
“你要好好的,给我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
这句话太重了。
重得不像是一个日常的叮嘱,更像是一个经历过失去的人在用尽全力抓住最后一点什么。
姜芽刚想开口。
楼下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咆哮。
“谁的破车挡老子的道!听见了麻溜下来挪了!六号楼二单元门口那辆奔驰!谁家的!”
季风的大嗓门在深夜里炸开。
声控灯从一楼亮到六楼。
顾承野松开姜芽。
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他那辆黑色奔驰正横在单元门口,把季风的吉普车堵得死死的。
季风一脚踩在他车轮胎上,一手叉着腰,仰头朝楼上喊话的架势活像个讨债的。
顾承野哪里不知道季风啥意思。
挪车是假。
赶人是真!
他懒得跟那人墨迹,走到茶几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丢在茶几上。
“老是住人家的房子算怎么回事?这我的过去住。”
动作潇洒,气势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调调。
姜芽靠在沙发扶手上。
看着那串钥匙。
钥匙很新。
金属的光泽在客厅昏黄的灯光下微微发亮。
钥匙圈上挂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狗挂件——
和他刻在台阶上那只一模一样。
四目相对。
姜芽没有伸手去拿。
“你先收拾,我下去挪车。”顾承野宠溺地刮了下她的小鼻尖,到门口换鞋。
弯腰的时候白大褂的下摆拖在地上,后颈那一小截皮肤被夜风吹得微微泛红。
姜芽一愣一愣的。
看他消失不见额背影。
“人家人家,那你是谁?”
她伸手拿起那串钥匙。
把它握在掌心里。
金属被她的体温一点一点焐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