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怂!我怕你退回来!你看,你不就退回来了吗!”
顾承野气得语无伦次。
又疼得龇牙。
却死也不松手。
雪花落在他们交叠的肩膀上。
落在姜芽沾了泪的睫毛上。
她在他怀里慢慢软了下来,额头抵着他的锁骨,突然放声大哭。
他由着她哭,手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哑得不像话:
“好了,不怕了,我在,咱乖乖地不闹了好不好?”
姜芽从长城回来就倒下了。
关小棠大半夜拎着宵夜来找她,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拿备用钥匙开了门,发现她蜷在沙发上烧的人事不省。
关小棠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抖着手拨了120。
顾承野接到电话的时候刚下手术台。
一台主动脉夹层做了近八个小时,刷手服后背湿透了好几遍,前襟上还沾着术中喷溅的血迹。
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着急就往急诊跑。
到了急诊病房门口。
看到姜芽躺在病床上。
她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心电监护仪在旁边滴滴地响。
他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中了后脑勺。
站在门口傻眼了好半天。
她瘦了很多。
下巴尖得能硌手。
手腕上的青筋在惨白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顾承野伸出手想摸摸她的额头。
手指悬在半空中微微发抖,怕碰醒她又怕碰疼她,最后只是轻轻把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拨到耳后。
姜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到他身上那件还带着血迹的手术服,看到他眼底熬出来的红血丝,看到他那双平时冷静得像手术刀一样的丹凤眼里翻涌着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近乎脆弱的恐惧。
她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
顾承野已经蹲下来,握住了她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贴在自己额头上,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丫,我的丫。你吓死我了。”
姜芽鼻子一酸。
原来他也会怕。
她哑着嗓子说:“你衣服好脏。”
顾承野这才低头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血迹衣服,忽然觉得很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