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纹丝不动。
姜芽推了好几次。
他不但不起,反而往她颈窝里蹭了蹭。
鼻尖贴着她的锁骨,呼出的热气,带着红酒的醇香和一点点柠檬漱口水的清冽。
姜芽低头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
忽然想起来——
这人酒量其实还没她好。
以前每次院儿里聚会。
他喝两杯啤酒就开始上脸,但偏偏爱逞能,每次都替她挡酒,挡完以后回家路上就开始磨人。
最离谱的一次是在她家楼下。
他抱着单元门的柱子不肯松手,说柱子是她,非要亲柱子。
她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最后是季风下楼把人扛回去的。
还有一次喝多了窝在她腿上。
说胃不舒服要揉揉。
她把手贴上去,他隔着衣服都觉得她手凉,反手把她的手揣进自己毛衣里贴着肚皮暖。
暖着暖着就开始不老实,拉着她的手到处摸,最后把彼此都摸出一身火。
此刻。
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正赖在她身上。
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拽着她的围巾,走路左摇右晃,整个人像一只巨大的、黏人的、甩都甩不掉的树袋熊。
好不容易把他弄回公寓。
姜芽刚关上房门转身。
他已经自己找到了卧室,一头栽倒在她床上,脸埋进她枕头里,闷闷的:
“丫,我胃疼,你帮我揉揉。”
姜芽站在床边喘着气瞪他,最终认命地坐到床边,把手贴在他胃部的位置,隔着衬衫轻轻揉。
揉着揉着。
指尖碰到一个硬物。
她低头看。
他衬衫胸口内袋里鼓着一个方形的小盒子。
丝绒的,深蓝色。
她的手指顿了顿,那个形状不用打开也知道是什么。
她隔着衬衫轻轻按了按那个盒子,然后把手抽回来,声音比刚才轻了半拍:
“先把衣服脱了再睡。”
顾承野眯着眼嘟囔:“你帮我脱。”
癞皮狗癞到家了。
姜芽既生气又——
舍不得。
没有脱他的衣服,只是帮他把外套和鞋子脱了,把被子拉到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