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野把戒指攥在手心里。
冰凉的金属贴着他发烫的掌心。
他这辈子在手术台上赌过无数次,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忐忑。
“哥,还有五分钟手术。”
白皓宇从天台门口探出半个身子,规培生的蓝口罩还挂在下巴上。
看见地上散落的烟头,识趣地没问。
手术室里气压很低。
无影灯下是一台急诊搭桥手术。
患者六十八岁,三支病变,心功能不全,血管条件极差。
从麻醉到开胸再到建立体外循环,每一个环节顾承野都亲自盯着。
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
吻合血管时进针的角度精准得像是用游标卡尺量过,打结的力道恰到好处。
紧一分会撕裂脆弱的血管壁,松一分会漏血。
这台手术他做了近四个小时。
全程几乎没说话。
偶尔开口也只是简短的两个字。
麻醉师薛倩今天格外安静。
器械护士递钳子的手从来没这么稳过,连平时爱在手术室里放轻音乐的体外循环师都把音响关了。
没有人敢在这台手术里犯错。
也没有人舍得。
让这样一台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手术出现任何瑕疵。
快结束的时候。
秦岳带着两个规培生进来观摩。
他站在手术台外围。
看着顾承野缝完最后一针,剪断缝线,动作干净利落得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秦岳注意到他眼角有一根极细微的血丝——
不是疲惫。
是某种被压得太深太久、只在无影灯下才敢泄露一丝半缕的东西。
午餐休息时间。
秦岳躲进值班室给关小棠发语音。
“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八卦,姜芽那边有没有什么情况?”
关小棠秒回了好几条语音。
语气又急又懵。
“我姜芽姐最近很奇怪。”
“约她不出来。”
“发微信也不怎么回。”
“打电话说两句就挂了,感觉像换了个人。”
秦岳慢吞吞:“顾承野也很奇怪。”
关小棠更懵了:“他怎么了?你不说他俩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