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野站在门口看了姜芽好一阵子,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行,我走。”
他是真怕她又走了。
他都应激了。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了。
顾承野靠在岗亭边上,摸了摸脸上那个早就消了的巴掌印,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划开接起来。
对面话没说完,他已经冲着电话咆哮起来。
语气又狠又急,却带着一种只有在最信任的人面前才会流露的委屈和焦躁:
“她打我!她还真下得去手!你说她是不是——”
电话那头的沈聿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咆哮声停了才慢悠悠地说了句:
“你活该。”
顾承野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他挂了电话。
又换了个号码打过去。
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右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劈人的手势,嗓门大得安保大哥都往旁边挪了半步:
“你他妈还能不能做好了?再磨叽,老子媳妇儿都让你磨叽黄了!”
这回。
电话那头鹿呦鸣把手机拿远了半米,等咆哮声停了才慢悠悠地说了句:
“你冲我吼什么,我又不是做戒指的。”
“那你就去催!天天催!催到他交货为止!”
顾承野挂了电话。
把手机往大衣口袋里一揣,抬手摸了摸脸上那个早就消了的巴掌印,嘴角却慢慢勾了起来。
小没良心的。
下手还挺黑。
老子要不是为了等那枚戒指,今天高低给你压床上干怀孕了。
现在——
别说怀孕了。
明早的小米粥都悬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戴着护具的左臂。
又想起她刚才在沙发上眼眶红红的样子,下手的狠劲和心软的速度完全成正比。
他靠在岗亭边上。
仰头看着26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烟在指间明明灭灭,没抽几口。
他舍不得走。
也不想真的逼她。
与此同时。
姜芽正趴在26楼的窗台上。
她手里举着秦岳的望远镜,把楼下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