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办?
顾承野终是点了点头,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走到门口换鞋。
她都感冒成那样了。
他可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姜芽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
盯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抿住了。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姜芽躺回被窝里,把脸埋进他刚才坐过的那个枕头,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雪松古龙水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嘴角翘了一下,又马上抿住。
枕头上有粥的甜香、药的苦味,还有一点点他手指上碘伏的味道——
大概是护具摘下来的时候蹭上去的。
她把这些味道一起吸进肺里,翻了个身。
心想。
明天他要是再来。
她就不赶他了。
顾承野推开单元门。
冷风裹着冻雨扑面而来,他抬手将大衣领子竖起来。
不放心地回头看了好几遍。
才走进了雨里。
他的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深灰色的大衣在风里微微晃动,宽肩窄腰的轮廓被湿漉漉的夜色勾勒得格外分明。
步伐不紧不慢。
带着一种手术做完了、人也哄睡了的餍足和疲惫,一走三晃,晃得又痞又稳。
典型的欲男。
后颈那一小截露在衣领外面的皮肤被冻雨打湿了。
他也不在意,微微低着头,左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右手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姜芽裹着被子趴在窗台上。
从窗帘缝隙里偷看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想起十五岁那年第一次注意到他的背影。
那时候他刚打完篮球,浑身是汗,把球衣脱了搭在肩膀上,光着膀子从操场往家走。
她跟在他后面。
盯着他后背上那些被汗水勾勒出来的肌肉线条看了整整一路,然后被他突然回头抓了个正着。
他挑着眉问她:“看什么呢小丫头片子。”
姜芽脸红得能滴血:“谁看你了?我在看路。”
他笑了一声没拆穿她。
把球衣重新套上,然后蹲下来系鞋带,起身的时候顺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
那个动作她记了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