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姜芽裙子下摆都被撕了半截,大太阳底下围着大围巾,走路腿肚子都打颤。”
秦岳说到兴起。
站起来开始模仿姜芽瘸着腿走路的姿势。
又捏着嗓子学顾承野的低音炮。
把周亦川描述的场景添油加醋地还原了一遍。
包括自助餐厅的培根事件、洗衣房的粉色衬衫事件。
甚至连顾承野在姜芽门口台阶上,刻的那只歪歪扭扭的小狗都提到了。
“够了你别学了,我肋骨疼——”
沈聿笑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又被牵引架和绷带双重制裁,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一边擦眼泪一边指着秦岳,“你这张嘴,不去说评书都屈才了。”
秦岳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整了整白大褂的领口,一脸正色:
“所以说嘛,人比人气死人,瞅瞅人家顾主任,再看看你,同是一个院儿长大的,差别咋就那么大呢?
人家在异国他乡暴乱区都能千里追妻,你喝个酒把自己撞断了肋骨还吊销了驾照。”
几乎话音刚落。
一只拖鞋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啪地砸在墙上。
秦岳低头躲过,脸上那个姨母笑丝毫未减。
……
消防通道里很安静。
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灯发出幽幽的绿光。
顾承野把姜芽拉进那扇沉重的防火门后面,门还没完全合上,他已经转身把她抵在了墙上。
他的右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
左手因为打着石膏不方便,只能用手肘的位置轻轻压着她的肩膀。
把她整个人圈在墙壁和他之间那一小片逼仄的空间里。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还有那一点她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的雪松古龙水。
他低头在她的眉心落了一个吻,很轻,像是羽毛扫过水面。
试探性的。
见姜芽没有躲。
然后那个吻从眉心滑到眼皮,从左眼皮到右眼皮,又滑下来落在鼻尖上。
“丫,我的丫。”
顾承野声音压得很低很沉,像是从胸腔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捧出来的,尾音带着一点沙哑的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