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姐,你真好”。
姜芽说:“少来这套,你把我的沙发都哭湿了。”
关小棠破涕为笑拿毛巾扔她。
两个人闹了一阵子。
关小棠终于累了,抱着她的备用枕头在沙发上睡着了,呼吸均匀,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水珠。
姜芽给她盖了条毯子,把客厅的灯调到最暗,坐回电脑前继续改剧本。
改到半夜快一点,她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拿起手机翻到微信。
那个灰蓝色天空的置顶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傍晚他发的那句“到了好好休息,等我”。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了几个又删掉,来来回回好几次,最后一个字也没发。
姜芽觉得自己这样挺蠢的。
她又不是什么刚谈恋爱的小白,她跟他从十几岁纠缠到现在,连他身上有几道疤都数得清,有什么好纠结的。
可理智归理智。
她发现自己就是会忍不住去翻他的朋友圈,把他的每一条消息看上好几遍。
在他没发消息的时候想他在干嘛,在他发了消息之后又故意等几分钟再回。
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盯着电脑屏幕上写到一半的台词,脑子里却全是白天在泡桐树下他靠在树干上歪头看她的样子。
像以前一样。
他们刚确定关系那会儿,他在北京她在上海,异地恋。每天靠短信和电话续命,一条短信一毛钱,她每个月的生活费有一半花在了话费上。
他在研究生实验室不能带手机,她就把想说的话攒着,等他下了手术一口气全发过去。
后来他觉得打字太慢,一有空就给她打电话。
她窝在宿舍楼道里跟他讲电话。
一讲就是一两个小时。
室友路过问她跟谁聊这么久,她红着脸说我爸。
室友说你爸还挺年轻啊听声音才二十出头。
每次挂电话之前他都要说“你先挂”。
她不肯。
两个人就“你挂”“你挂”“我说你先挂”能推拉好半天。
最后总是他说“行行行一起挂”。
她嘴上说好,其实根本没挂,偷偷听着他那边挂断之前的呼吸声。
那时候她以为异地恋是天底下最难的事,不知道后来还有比异地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