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杀他。”
尺绫坐在椅子上,看上去并无多余的神色,他很冷静,停了两秒,像在聊天一样回答:“没有原因。”
“你到底为什么要杀他。”
尺绫抬抬眼,看向正在审问自己、脸上净一色不可置信又愤怒的众人。
“手痒了。”他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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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安静了一瞬。老贝的笔停了,但没有抬头。他慢慢把笔放回桌上,指节在桌面上扣了一下,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卡薇没有动。她站在自己的工位前,外套还没脱,肩上的包还搭着。她觉得自己应该立刻往外走,但她的脚没有动。她看着那个协警,像是需要他再重复一遍才能确认自己没听错。
“谁报的警。”
“一个路过的出租车司机。说看到有人倒在路边,车灯扫了一下,觉得不对劲,就报了警。”协警说,“现场已经拉了封锁线。”
卡薇低下头,拿出手机,翻到司徒辅的号码。她看了一秒,没有拨。她锁了屏,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拿起车钥匙,往外走了两步。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侧过头看着老贝。
“你跟我去一趟。”她说。
老贝放下笔,把桌上的卷宗合上,拿了一件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到卡薇旁边,拉开门的动作和平时一样,没有停顿。“走吧。”他说。卡薇注意到他系外套时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很快又扣上,沿着走廊往前走去,步伐比平时稍微快一些。
卡薇跟在他身后,经过协警身边时,她看到他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张现场照片,模模糊糊的,只能看到一盏路灯的光照在路面上的轮廓。
她走出门,夜风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老贝从另一侧上来,系好安全带,没有出声。车驶出停车场,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黄白色的光在挡风玻璃上交替明灭。
“谁干的……”老贝手托在下巴,咬着嘴唇,似乎有些不解地自言自语着。他的反应还像是面对一场普通的命案,脑子却早已转不过来了。
卡薇没出声,两人很快就到达了现场。一见卡薇,原地守着的警员如同见到了救星。卡薇远看尸体已经被白布盖起来了。她越过封锁线,戴上手套,蹲下掀开白布。
她只看了一眼,便合上,接下来沉默了。
老贝在封锁线外,和警员协调着接手的事情,并没有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