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手指和他没关系。”
老贝的烟停在嘴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短,像是什么东西在脸上划了一下就没了。他把烟叼回去,含混地说:“那你是信还是不信?”
卡薇没有回答。
车驶出东三街,汇入夜晚的车流。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头顶掠过,光与影在车厢里交替。老贝没有再问,把收音机打开,调到音乐台,一首老歌正在放,旋律很慢,像一个人在水里慢慢下沉。
卡薇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城市。
N市的夜晚从来不会真正黑下来,霓虹灯和车灯把每一条街道都染成橘红色。在这座由氏族控制的城市里,在这座法理上属于尺绫的城市里,灯光永远比星星多。
她想起尺绫今晚的问题。
他好像真的在问。
又好像很在意答案。
回到局里,老贝去还车钥匙,卡薇一个人走进办公室。灯还亮着,秦永的工位上摊着一堆资料,人不在。她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打开电脑。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盯着桌面背景那张蓝色的默认图片看了很久。
她哭了。
她想起司徒辅说的那句话:“你跟着礼湘云,学的东西会多一些。”
学什么?
学怎么查案,还是学怎么不查案?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老贝走进来,手里拿着两罐饮料。她抹掉眼泪,颇有些手忙脚乱的。老贝把饮料递给她:“怎么了。”
“没什么。”她迅速整理好心情。
老贝手肘靠着椅子背,嘶拉一声开了易拉罐,抿一口:“别给自己这么大压力,听天由命就是了。”
“明天还去盯那位的行踪吗?”老贝岔开话题问。
卡薇握着饮料罐,也打开了,脸上隐约还能看见多余的泪痕。
“查。”她说,声音有些沙哑,“但不是查他去了哪。查他怎么接触上車的。”
老贝坐直了身体。他看着卡薇,表情变了,不是惊讶,是一种“你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了”的复杂神色。
“你确定要查?”他问。
卡薇看着他。
“确定。”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