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手看了看比她矮了许多的小朋友,露出微笑,想蹲下身子说些什么。
帕里斯却已经蹲了下来,用一种吟游诗人念史诗的郑重语调对缇安说:“能得到雅努斯圣女的夸奖,是帕里斯今天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缇安歪头:“可是缇安不是在夸你啊。”
帕里斯眨了一下眼:“妻子的美丽,丈夫的荣耀。”
缇安咯咯笑起来,伸手去拽猎手的裙摆:“姐姐你好看!姐姐的裙子是蓝色的,比缇安喜欢吃的蓝莓还要好看!”
猎手刚因为帕里斯的行为有些不满,但也低头看着这个小姑娘,嗓音沙哑但温柔地说:“……谢谢。”
舞曲就在这时候响起来了,弦乐和笛声交织在一起,像两条互相缠绕的丝线。
帕里斯转过身,朝猎手伸出手,动作里带着几分戏剧性的郑重,笑意从眼角漫到唇角。
猎手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考量什么,但她还是伸出手,把自己的手掌放在他的掌心上。
帕里斯牵着她走进舞池中央。周围的宾客自动让开了一圈,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这一对人类与石塑的组合上。
猎手的深蓝色裙摆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浅浅的弧线,只有帕里斯的手搭在她腰侧,很轻。
他带着她转了一个圈。
裙摆旋开。
灯光从穹顶倾泻而下,被那抹深蓝接住,然后碎成无数细小的光斑,洒在大理石地面上,像星空。
乐声还在流淌,宾客的低语还在空气里浮动,但所有这些声音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隔着水,隔着雾。
只有舞池中央那两个人是清晰的。他们在灯光的正中心旋转,裙摆和袍角交叠又分开,分开又交叠,像是两个寻找了太久的词语,终于在某一首诗里被放在了对的位置。
她像落在刀刃上的一片花瓣一样美丽。
“石头人,”缇安仰头看你,小声说,“猎手姐姐笑了一下,缇安刚才看到了。”
乐声正酣时,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突兀地撕开了氛围。舞池边缘,猎手的裙摆在她旋转时幅度过大,扫到了一旁陈列的装饰台。
东西碎裂的声音震耳欲聋。
乐声骤停。舞池中央的宾客们纷纷停下舞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堆碎石上,然后顺着碎石看向猎手。
沉默压下来,然后被窃窃私语刺破。
“纷争的眷属——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