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异别扭。
帕里斯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玩笑淡了些许,露出真切苦恼的神色:“那该怎么唤你?雕像小姐?说到底你从来不曾告知过我你的本名,总不能一直用眷属、战士这类生硬称谓相称。”
她抬眼望向远处街巷,语气淡漠笃定:“我不需要名字。”话音落下,她率先抬步,稳稳踏出围困自己许久的小院。
从前她畏惧踏入这片全然脱离纷争的平和天地,如今翻遍帕里斯留下的书卷,心底那层冰封的壁垒悄然松动,决意亲自看一看文字里描绘的世界。
得益于早先你在城中行侠仗义,早已扭转了全城居民对悬锋眷属的刻板印象。
路上行人望见她岩石肌理的躯体,再无早先惊慌躲闪的模样,顶多投来几分平和的打量。
沿街摆摊的农妇主动塞来一包晒干的花蜜果干。猎手起初局促无措,只说自己不爱吃甜食,帕里斯也只能无奈地先替她收下。
路过的搬运工匠客气上前,小心翼翼地询问,能否搭把手帮忙搬运沉重石料。
她迟疑许久才默然点头,沉着力气帮人运送石料。
等到沉重的货物稳稳搬运到位,几名劳作的搬运工长长松了口气,脸上皆是诚恳的谢意。
他们一边擦着汗,一边笑着主动搭话,语气温和,全然没有半分忌惮疏离:“真是太谢谢你了姑娘!辛苦你搭把手!”
其中一名年长的工人看着她清冷沉默的模样,忍不住笑呵呵补了一句:“你是那个石塑小子的同族吧?他前些日子专门提前跟我们街坊打过招呼,说你性子冷淡、不爱说话,让我们多担待、别唐突你。现在看来哪有那么冷啊,这不就是个安静乖巧的小姑娘吗?”
猎手整个人微微一怔,石质的眉眼难得出现一丝真切的茫然。
她不知该如何回应这般直白的善意,只能轻轻含糊地点了下头,算是应答。
眼底藏着一丝无措的局促,不敢再多停留,转身快步离开这片热闹的巷口。
帕里斯见状,立刻收了所有嬉闹的神态,放轻脚步快步追上她。
帕里斯连忙快步跟上她的步伐,收起了方才嬉闹的神态,望着她略显局促,全然不懂如何应对市井善意的模样,眼底漫开一层柔软。
从前他只是凭着一腔向往与恻隐,强行将她从悬锋死牢带出来,他一度以为,只要带她逃出死牢、远离献祭,就是最好的救赎,就是给她新生。
此刻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