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尚未走近,帕里斯已经站起来了。他拍了拍膝上的尘土,动作不紧不慢。
城门被推开,一个女人快步走了出来。她穿着深色斗篷,兜帽半遮着脸,裙摆猎猎作响。
她走到卫兵面前,领头那个原本横着长戈的卫兵下意识往后让了半步,低头行礼:“俄诺涅大人。”
她挥了挥手,长戈便收了。
兜帽被一只手指勾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浅色长发被风吹得散了几缕贴在颊边,她的眼眶微红,嘴唇也紧抿着。
她的目光越过卫兵,越过你,越过昏迷的猎手,最后落在帕里斯身上。
帕里斯往前走了一步,他嘴唇动了动。
俄诺涅已经不再看他,转头对卫兵说:“此人,是我俄诺涅的故人。”
“今日归城,我以元老身份作保全权作保,若是出事,全部由我一人承担。”
“放行。”
领头卫兵脸色虽然看上去还有些犹豫,但已经收起兵器,姿态瞬间恭敬下去。
“阿格莱雅大人…”
俄诺涅的神色更加冷上一分:“我说过,一切后果我都会承担。”
“是!是大人!”
不敢再有半点阻拦,卫兵齐齐退至两侧,彻底让出入城通道。
紧绷了许久的城门对峙终于结束。
帕里斯望着她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气,他缓步上前,声音低轻,带着一路风尘的微哑:“俄诺涅……”
俄诺涅没有立刻回头。
她依旧背对他,刻意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只淡淡抬手,对旁侧亲卫吩咐:“备一间清静偏院,再传医者即刻过去。”
说完,她才终于侧过头,目光淡淡扫过地面昏睡的猎手,最后落回你身上。
“一路跋涉凶险,几位受累了。奥赫玛素来是包容众生的城邦,不问出处,不执旧怨。只要诸位安居守礼,不横生祸乱,奥赫玛,便真心欢迎来自悬锋的客人。”
她语气温柔有礼,分寸拿捏得极好。
帕里斯俯身,小心翼翼抱起地上沉睡的猎手,他抬眼看向俄诺涅,轻声道:“劳你费心了。”
俄诺涅轻轻摇头,说:“随我入城吧。”
在俄诺涅为你们安排的小院中休息了几日,你身上的伤口已经好了七七八八。猎手本来就一路昏睡,没经历过多少战斗,身上也没什么伤。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