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轻柔得像哄人,情话张口就来:“美丽的战士,你错了。从不是我蛊惑,是命运不忍埋没你这尊完美造物。宿命让你等死,我偏要给你活路。世人皆求死得荣光,可活着,才是最浪漫的反抗。”
“荒谬至极!”猎手冷声驳斥。
她已然打定主意,哪怕你执意逃亡,她虽然无力阻止你们的逃离,也绝不逾矩半步,坐等天明的献祭仪式,
你在旁边默默吃瓜,这俩人凑一块,这不纯粹理念不合,鸡同鸭讲吗?
你饶有兴致地看戏。
猎手胸腔起伏,身上大大小小的裂痕随着情绪的激动,丝丝缕缕渗出耀眼的金血,液体顺着岩石文理缓缓流淌,滴落在地牢冰冷的石砖上,砸出细碎的光点。
“你偏要给我活路?”她重复着这句话,语气里满是刺骨的讥讽,“何为活路?背弃自己降生的意义,抛弃铸造你的神祇,苟活在异族的土地上,那也配叫做活着?”
帕里斯微微向前踏出一步,身上铁链拖地,发出哗啦的闷响,可他姿态依旧优雅从容,仿佛身处演讲台,语气激昂。
“降生的意义是谁定下的?是尼卡多利。神祇把你锻造为兵器,只教你厮杀赴死,难道你的一生,就只能困在这一条道路之上?”
“你真的明白纷争的意义吗?
猎手一滞,冷声道:“纷争乃战,胜则荣,败则死,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帕里斯低声失笑,却无半分嘲弄,只剩透彻的惋惜。
“你们悬锋城所有人,全都读错了尼卡多利。”
“你们曲解了泰坦的本意,把纷争当成了战斗的口号,把战败当成了亵渎神明的死罪。你们以为尼卡多利嗜血残忍、嗜杀成性,以为祂偏爱眷属殉葬?”
他往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震彻地牢:
“大错特错。”
“纷争是世间必要的伤痕。唯有置于苦难之下,文明方能屹立,生命方能成长。”
“人生来畏苦,但苦难教人挺立。尼卡多利庇护的从来不是必胜的战争,而是永不停止的生存斗争。”
猎手石质瞳孔骤然收缩,第一次听见全然相悖的教义。
帕里斯继续说道,条理清晰:
“你们城邦流传错的信仰。你们以为虔敬就是自残赎罪,可尼卡多利从不想要你们盲目殉葬!祂要你们亲身斗争、用智谋求生、为自己搏出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