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
“别过来——”你终于挤出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他们没有人停下来。
苏晚絮跑在最前面,她的发髻散了,衣裙上沾满了地底的泥灰。
她的眼睛还是那双温柔的眼睛,但眼眶是红的,红得像是熬过了太多太多没有星星的夜晚。
她看见了满地的藤蔓,看见了你身上缠绕的暗红枝条,看见了你指缝间还在渗出的血。但她没有停。
“不要过来——”
她没有停。岑随跟在身后,你想看看他的脸,但视线被糊得太厉害,只能看见他张开嘴,在说什么。
你努力辨认他的口型。他在说:阿珩…阿珩…阿珩…
苏晚絮没有跑到你面前,她被云骑兵拉住了。
你想让她抓住你,你想扑进她的怀里,想闻她袖口里草药的苦味,想把脸埋进她的掌心,想告诉她这一个月来你每一天都在等。
视野里是模糊的甲胄反光,云骑军已经包围了这里,至少有十几张弓对准了你,对准了那些还在逃跑的转化后的丰饶孽物,对准了站在你身后不远处的魁首。
为首的那名云骑军官正在喊话。
“不要上前,他很危险!这是一位丰饶令使!他不是你们的孩子了!”
不是啊,我还是,你还是,你是谁?你是丰饶令使?你是羽珩?你是一切的凶手。
你听见有人在喊“丰饶孽物”,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裹着怒火和恐惧。你听见有人在喊你的父亲的名字,叫他和夫人退后。
他们被人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