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缓慢地扫过公寓楼的窗口,像在数一头睡着了的野兽的肋骨。
“大哥。”伏特加快步跟上,脚步在空旷的地面上格外清晰,“基尔来了。”
琴酒没有回头。他的后脑勺在路灯的光芒下镀上一层浅淡的轮廓线。
“让她跟着。”他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冬夜的湖底浮上来的,“朗姆想看戏,就让他看个够。”
他伸出手,推开公寓楼的大门。锈蚀的铁门轴发出一声漫长的、近乎呻吟的锐响,像某种沉睡太久的关节正在被迫苏醒。门后是一片浓稠的黑暗,楼道里的空气带着霉湿和尘封已久的石灰味,沉闷而滞重。
琴酒迈步跨过门槛,皮鞋踏在碎裂的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律的回声。风衣的下摆消失在门框内的阴影中。
“我要让他看到——”
他的声音从黑暗深处折返回来,在空旷的楼道里反复碰撞,被剥去了所有的温度,只剩下一种令人后颈发凉的、密实的压迫感:
“——这把刀,到底有多锋利。”
黑色轿车停在公寓楼对面一条暗巷的入口处,引擎熄火后,整辆车融入了夜的底色。
林砚靠在后座,闭着眼。车窗降下了一道窄缝,夜风带着远处海港的咸味渗进来,拂动他额前的碎发。他嘴角挂着一道浅弧,像鱼线在水面留下的那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银痕。
“他进去了。”前方传来琴酒的声音,低沉而顺从,恭敬得如同朝圣者对神像的低声禀报。
“很好。”林砚轻笑,眼睑始终未抬。那笑声清淡而短,像一滴冷水落入滚油,短暂地嘶响一声便消散了。“让他去演。让朗姆去看。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试探,互相……撕咬。”
他微微前倾,鼻尖几乎要贴上驾驶座椅的靠背边缘。呼吸温凉而均匀。
“阵,你知道……猎手最致命的弱点是什么吗?”
琴酒没有回答。车厢里只剩下风声和轮胎下细碎砂石被碾动的声响。
“是他们以为,自己是猎手。”林砚的声音沉下去,那层包裹着利刃的丝绒被无声抽走,露出底下淬了冰的寒光。“当他们把目光全部锁定在对方身上的时候……他们就看不见,真正的刀,已经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他靠回椅背,重新闭上眼。那抹弧线依然挂在唇边,像一道永远不会被抹去的笔迹。
“走吧,阵。我们去……看戏。”
车窗外,东京的夜色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