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看——方识远站在桌边,手忙脚乱地抬起一只手冲她晃了晃,可徐准看得清楚——桌子上有三只酒杯。
“呃,阿准,找我有事?”纪知微侧身牵起徐准,“你师傅喝醉了,让她歇着吧。”
阿准没有纠缠,任由纪知微牵着她回了院子,只是穿过侧门时忍不住回头望那两道影影绰绰的影子。
府中禁酒,下人们都不敢逾矩,屋子里的第三个人,大概便是她猜测的那个答案。
徐准立在天光迷蒙的院子里挽着剑花时,有片刻出神,她应该大声戳破,问她为什么在这里喝酒,却不愿意来看看自己的。
可最终,她只是在坐回书案,上课前像个大人般叹了口气,将信纸筒稳稳挂上鸽脚:“把信安全到啊。”
“南维桢,展信安。
我的鸽子当然能送到,信也是我自己读的。
我已经开始读书了,家里有两位老师,纪知微君教我读书写字,方识远君教我打拳用剑。我还没有过休息,只偶尔在府中爬树,但老师都待我很好,所以也不辛苦。
再过一阵子便是中秋,春杏说我母亲和草原定下在这天开通互市场,只开一天,要是能去就好了。
我还同母亲生气了,她不愿为我请老师,我用存下的月银、夜明珠请了老师,用最宝贝的玲珑球换了老师留在府中。我们有两个月未曾见面了,她忙着外面的事。
可我发现了她的秘密,她同老师一道喝酒,起码应当是朋友吧。我却从没听她说过,我想,她或许不太爱我。除了这个,我的日子里再没有什么可伤心的事了。
你也保重。”
这颗小小的心也终于有了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