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紧随其后一步迈了上来。
阿准掀开窗口的竹帘,低头望见的便是钱小妹同何君:“夫人何君,过几日我再来看你们。”
“欸,那我同何君就在府中等着主君了。”钱小妹一手揽着身边的女儿,一手抬起替阿准理了理鬓边的碎发,“纪娘子、方娘子,我便将主君便交给您两位了。”
“您放心。”纪知微应下。
大人们互相点头示意,没说完的话都在眼光流转中,阿准同何君也挤眉弄眼,只是为了逗对方在分别时笑一笑。
马车驶出老远,窗口还有双手在远远晃着,直到转过街角,再也望不见。
何君转身趴到母亲身侧,声音闷闷的:“阿准要是不读书便好了。”
钱小妹这次没有笑,只用温热的掌心揉了揉女儿的耳朵:“她是颂昌府未来的主君,怎么能不读书呢?”
颂昌府未来主君此刻正在马车里正襟危坐——她的背紧紧贴着车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两位老师,连带着坐在身边的蔓蔓也端正起来。
就连马车驶过飘着甜香的糕点铺子,这主仆两个也没有按照惯例喊停。
阿准悄悄观察着面前的两位:
纪知微生的一张笑面,几次会面她的衣服配饰只在竹青色同月蓝色间打转,今日一样,穿的是在书坊那日见过的月蓝色衣裙;
至于方识远,她搭在膝头的手掌上各处都是厚茧,同阿准见过只执针线纸笔的女子不同,更不说身材劲瘦,加上男装腰身显眼,比阿准见过的大多男子都要高挑几分。
两人五官身形都不相似,但就像吃过朱记包子铺的肉包子便能认出他家的素包子一样,有些隐隐透出的味道能悄悄佐证两人是一道的。
车辘似乎压到东西一梗,车夫立即勒紧缰绳,马车一晃,阿准顺着惯性猛地往前扑去。
“主君!”
若是平日歪七扭八的坐姿她未必会摔,只是难得淑女一次便遇上这事——徐准已经闭上了眼睛打算挨摔当作教训。
眼睛紧闭,左右手臂被稳稳托住时,她心跳一滞。
“当心些。”这一声是对阿准说的,方识远和纪知微身上不像寻常女子那样带着熏香,只有淡淡的皂角槐花香味,将徐准扶起离远后便嗅不到了。
“主君,没事吧?”蔓蔓抓住袖口上下左右摸了个遍,确认阿准没事。
徐准摇头。
纪知微敲了敲车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