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知道什么叫留证。
托盘中端端正正摆着一只碗、一根针,还有一柄断刀。
车里四双眼睛,八目乱对,阿准放下手里的麦芽糖棍,捻起那枚针,又看了看碗里泡在水中的白丝:“碗里是什么?”
“娘子,”小厮拱手,“咱们借着买刀请那位娘子切了萝卜丝。”
这回连红雨都有些惊讶,她伸手接过阿准手中的绣针,又从碗中捻出一丝萝卜,都无需对光,只一下便穿进了针眼。
“那断刀呢?”这回问话的是何君。
“是提前准备的请她开刃的废刀,”小厮说起这个,胳膊上汗毛直立,没忍住又打了个寒战,“说是废刀,但咱们试过,连十年生的粗树都能砍断。那位方娘子,一锤下去便把刀敲断了。”
车里的蔓蔓刚捡起那柄断刀,闻言一个手抖,铁片落地,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恰逢此时桥头一阵叫好,阿准拉着何君挤到窗边,掀开车帘看出去——
方识远立在铺子外,隔着一段距离拉弓,箭簇飞出,带着猎猎破空声。
嗖。
正中红心。
不,是从箭尾破开了上一支射中红心的箭之后,正中红心。
“好!”这次的叫好声几乎要压垮整座桥。
阿准目瞪口呆,那被喊来扮作猎户的小厮更是嘴巴张得能够塞下一颗鸡蛋。
“铺子里的箭买够一百支送十支,”方识远上前几步,抓住箭尾,将那支已经嵌进木柱的箭拔了出来,递到小厮面前,“还能送上门,您要几支?”
“阿准,我觉得她们……”官何君同徐准缓缓回过头,点头,“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嗯,确实,”阿准也跟着点头,“有名有实。”
有名有实,这两位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