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路过,说说笑笑的动静翻过院墙迈了进来:
“夫人院子……”
“……客人……”
“对了,”官何君想起什么似地站起身,招呼在院子里忙活的丫头,“绿雪,前几日来的那两位客人在哪儿?”
“那两位都是夫人在招待。”绿雪手里扯着绑稻草的草绳,和红雨对视一眼确定了心里的答案,“这个时辰,应当是在书房。”
“阿准,我知道去哪儿为你找先生了。”官何君笑意盈盈,脸颊上的酒窝也深深凹陷下去。
“去哪儿?”阿准不明所以,转头看向蔓蔓,却见她也和自己一样满脸茫然。
“去了便知道。”
官大人的夫人钱小妹乃是钱满芳同支的远方表妹,背靠合州府钱氏豪族,金银自是不缺。
官大人又是南九统亲自点来协管事务的官员,府宅在整个颂昌府也是数一数二的大。
阿准被何君牵着袖子穿过不知道多少道花门游廊,走到眼前被门道惹得发花时,才终于进了一座小院后门。
“咱们动作轻些。”何君抓紧阿准的手腕,同时不忘回头交代同来的何蔓蔓。
后头跟着的蔓蔓在何君红雨主仆两人的注视下抿紧嘴唇,半晌才点了点头。
这院子游廊相通,何君带着三人绕过正屋,院子全貌出现在眼前时,阿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所在——这是官夫人的院子——她随母亲来过很多次的。
“阿准,看那儿。”游廊边花池遮挡,何君悄悄压了压徐准的脑袋,免得被屋内人望见。
书房房门大开,从她们的位置望不见坐在主位的钱小妹,但客座上坐着的两个娘子背影却是一览无余。
那两位娘子看起来同辛韫差不多大,但未梳已婚妇人的发髻,一位着女装,另一位身上穿的是近来时兴的男装,袖袍都束得干净利落,像夏桃、冬柿这些武婢。
阿准不明所以地转过头来,何君眼睛亮闪闪地凑近了些:“这两位是有名的女游师,几日前来官衙投宿,被我母亲留下的。
“她们从前各处游历,说是路过颂昌府偶遇老友,想要在这儿谋份差事呆个一年半载再走。”何君轻轻晃着阿准的手腕,“阿准,先生,现成的。”
阿准将注意力从官何君的脸上移开,望向屋子里的两人——她们似乎没有觉察廊下的动静,只同钱夫人说着话。
“有些奇怪。”